他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大規模的兵團作戰,雙方差距尤為明顯,不是通過戰術就能夠彌補的,更不是通過一個連的穿插迂回能夠改變的,一旦戰斗打響,他們這三十人可能會在敵人幾輪的沖鋒中,全部犧牲。
上甘嶺地理位置特殊,再加上有坑道作為掩護,敵人的炮彈落下上甘嶺陣地上,只要躲在坑道里,就能過活著,并且利用坑道進行反擊,其艱難無非就是戰術上的安排,上甘嶺表面陣地較小,只能夠通過添油戰術,一個班,一個排的往陣地上增援。兵力補充是源源不斷的,才能跟敵人一直戰斗下去。
而他現在面臨的陣地戰,兵力、彈藥、糧食、藥品緊缺,地理位置并不好的情況下,如何同敵人展開陣地戰,無異于以卵擊石。
戰爭是殘酷的,尤其是在雙方實力懸殊如此之大的情況下。
“老夏,又開始擔憂了”老楊拎著鐵鍬跑過來,摘掉帽子,擦了擦臉上的汗,一屁股坐在夏遠身旁,用手里的帽子扇著風,樂呵呵的問著。
“嗯,不擔憂不行啊,我們就這點人,怎么抵擋敵人的進攻呢,哪怕是擋住了,能有多少人活著。”
夏遠抬頭看著走過來的馬大個和陳烈。
陳烈說“擋不住也得擋,犧牲了也得擋,不能讓洋鬼子踏過去。”
馬大個笑著“老夏,俺倒是覺得不如你帶著俺們去搞偷襲,洋鬼子到時候進攻,肯定要把炮排開,這不正是我們的機會。”
“不是每次偷襲都能像咱們那天晚上那樣順利的。”夏遠搖搖頭,說“我們正面有一個團的敵人,在這一個團的敵人四周,有美軍兩個師,人數差距太大了,我們想要穿插進去,不太容易,而且我們現在離開,這道防線很快就被敵人沖散,甚至導致布防在我們兩側的部隊側翼暴露。”
夏遠微微嘆息,繼續道“我們離開,洋鬼子會更加暢通無阻。”
“奶奶的,那就跟他們干”馬大個咧著嘴,彈藥已經得到了補給,重機槍的子彈也也有了,甚至營部還給他們安排了機炮連的同志在他們身后架起了一門迫擊炮。
既然沒辦法去穿插打游擊,那么干就完了
天空昏暗,再過一個多小時,天就要亮了。
雷連長和邵指導員勘察地形回來,對于這次勘察地形的結果,并不理想,正面地勢開闊,敵人的坦克很有可能會開到距離他們兩公里的位置,這種情況,相當于是把炮口架在他們臉上。
兩人把這情況一說,夏遠思索,抬起頭道“連長,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雷連長道“說說看。”
“我們在敵人可能會把坦克和裝甲車開過來的位置上挖一個個藏兵坑,拿著反坦克手雷,待敵人的坦克開上來,我們就躲在藏兵坑里,對敵人的坦克實施爆破。我們只需要在藏兵坑上鋪一層樹枝和雜草就行。”
夏遠提出的這個辦法并非不可能,如果提前設伏,敵人還真的不會發現。
眾人都覺得這個方法可行,但隨之而來的一個巨大的問題,那就是執行這任務完全是十死無生,雖說能炸到敵人的坦克和裝甲車,間接的也將自己置身于敵人的陣地上,陷入敵人的包圍之中。
“誰來執行任務。”
雷連長問。
“連長,讓我去吧,我在打反動派的時候,炸過敵人的坦克,知道坦克的弱點,保證一炸一個準”
“讓我去我也炸過坦克,還炸成功了,麻辣隔壁的,坦克沒啥大不了的,不就是個鐵王八蛋,一顆反坦克手雷就能把它送到西天,又不是沒打過,先前不是打了洋鬼子十輛坦克,別說十輛,就是再來十輛,老子也不帶慫的”
面對十死無生的任務,沒有人膽怯,一名名戰士靠攏過來,紛紛請戰。
此去無回,戰士們心里都清楚,無非就是想把生的機會留給其他人。
見戰士們都如此積極,夏遠又作為一名老戰士,不能落后,便道“連長,讓我去,我的作戰經驗豐富,槍法又好,手榴彈丟的也準,那反坦克手雷,就我丟的最遠,我能保證,洋鬼子的坦克剛靠近,我就能把它給報銷了沒有人比我去更加合適。”
老楊神色一緊,急忙道“連長,我也去,上陣親兄弟,我跟老夏一塊走過來有好幾年了,這次任務很危險,讓戰士們留在后邊,我們親自去”
陳烈抬起頭道“我也去,我跟老夏一樣,槍法好,雖然手榴彈丟不遠,但是可以掩護他們撤退。”
馬大個大笑“奶奶的,都去了,我也不能在后邊待著,我也去。”
“你去干啥,人不需要那么多。”夏遠瞥了眼馬大個,說“更何況你身上的傷還沒好,不方便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