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陷入一片混亂的美軍陣地,夏遠臉上露出澹澹的笑容,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美軍陣地,并取回自己的槍,蹲在地上,目光盯著遠處,他們距離敵人陣地還有兩百多米,那是一片斜著向下的開闊地,戰士們半蹲在地上,露出半個上身,有序的向敵人的陣地射擊。
依舊能夠看得出來,在這有序的射擊之中,邵指導員是想要讓戰士們節省彈藥,所以每一名戰士的開槍頻率都保持在一個水平上,這樣并不會過多的消耗彈藥。
細細想想,倒也能夠理解。
思索間,頭頂的天空上傳來遠程火炮發射過來的炮彈那尖銳的呼嘯聲,抬頭仰望蒼穹,黑色的天幕出現了幾道弧線,一發發拖拽著弧線的炮彈飛過頭頂,就像是墜落的流星一般,落在遠處的那座山頭,剎那間,山頭被兇勐的炮火吞噬。
“成了”
夏遠開心的笑了,立即拎著槍開始撤退。
接下來的事情便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局面會呈現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兩座高地上的美軍會開打,兩敗俱傷,另一種局面就是一邊倒的局面,失去無線電通訊的美軍一部會被碾壓,畢竟差距在這里。
“指導員,連長回來了”
負責偵查的機炮連戰士在發射完兩枚炮彈之后,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接替了偵查的任務負責在撤退的道路上警戒,防止敵人出現。
“老夏,你做的太好了,聽這聲音,洋鬼子的炮火果然瞄準了自己人”
邵指導員看起來很高興,自己人對自己人開炮,這種事情他們還是第一次做。
戰士們的臉上也帶著笑容,從容不迫的向敵人陣地胡亂的射擊,這種什么危險都不需要冒的行動,又能把敵人耍的團團轉的任務,簡直太棒了,戰士們的戰意非常高,戰斗熱情更是隨著這幾次任務的進行,空前高漲,已經達到了一個頂峰。
“連長,你也太牛了,說讓敵人的炮打自己人,敵人的炮嘿,真就打了自己人。”
老楊蹲在戰壕里,更換著子彈,扭頭喊道。
“奶奶個腿的這次也讓洋鬼子嘗嘗被自己炸的滋味哈哈哈哈”馬大個笑的肆無忌憚,笑聲里多多少少帶著一些猖狂。
戰士們一邊附和,一邊也跟著大笑,沒辦法,這段時間被壓抑的太久了,一個連隊,走到現在就剩他們這點人,如果不是指導員時刻關注著戰士們的心理健康,估計不少戰士都想要放棄了。
奶奶的,敵人有槍,有人,有炮,有彈藥,有糧食,有飛機,有坦克,有裝甲車,他們啥都沒有,打又打不過,消耗又消耗不過,看著一個個熟悉的人在自己身邊犧牲,戰士們心里難受的不行。
而現在,心里的煩悶總算是找到了突破口,沒有什么比看著兩條狗互咬更讓人開心了。
“撤”
五分鐘時間一到,邵指導員立即下達撤退的命令,敵人的炮火兇勐,足足持續了五分鐘的時間,依舊沒有絲毫停息,山頂上不斷地有石塊滾落下來,炮火肆虐著高地,山體不斷地發出一聲聲悲憫,止不住的震動搖晃。
“奶奶的,洋鬼子的炮火還真是兇勐,還好是用在了自己人身上。”
沿著預定好的撤退路線,戰士們收拾了彈藥,立即出發,路上不斷掉落的碎石成為他們撤退的阻礙,山體晃動讓有些戰士險些掉下去,馬大個一邊走,一邊罵,帶著洋鬼子的祖母一塊罵,一路上,嘴就跟洋鬼子的機關槍一樣,噠噠噠的響個不停。
炮火還沒有停止,山上的美軍懵逼了,陣地被炮火覆蓋,掩體工事被摧毀,很多美軍都沒有反應過來,便被無情的炮火吞噬,躺在睡袋里被塌陷的坑道掩埋,成為了他們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