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其道而行之。”
鄭師長掏出一支卷煙,遞給王參謀長,示意他不要說話,又給了夏遠一支,道“繼續說。”
“謝謝師長。”
夏遠有點受寵若驚的把煙放在嘴上,從口袋里取出火柴,劃了根放在嘴前,美美的抽上一嘴,比洋鬼子的香煙更烈,就好像是不同度數的白酒一樣。
“這小子。”
見夏遠一點拘束都沒有,鄭師長和王參謀長笑了笑。
在收到就地防御天的命令,一八零師師部上空籠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夏遠帶著五輛卡車的物資,倒是驅散了部分陰霾。
“師長,那我繼續說。”
“說吧。”
鄭師長點上煙,夾在手上。
夏遠繼續講“跟師長說的一樣,反其道而行之,敵人知道我們不會去,自然而然的就放松了警惕,五三九團的增援來了之后,我們便帶著一連剩下的十三名戰士,穿上洋鬼子的衣服就出發了,走的時候還下著雨,洋鬼子的雨披披在身上,就跟山里的幽靈一樣,看不見,敵人在公路上布置了很多哨卡,山頭上還有美軍的探照燈。”
“不過這倒是給了我們機會,天太黑,加上是雨夜,所以敵人的探照燈照過去的時候,公路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只要保持著不動,敵人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我們就趁著敵人探照燈照射過去的間隙,穿過了公路。”
“就這么簡單”
鄭師長有些意外。
“師長,其實遠比我講的要簡單不少,洋鬼子的警惕性太差了,只要不是去美軍的駐地,十幾個人,洋鬼子很難發現,加上下著雨,能見度更是降低了不少。”
想了想,鄭師長和王參謀長認為夏遠說的法子是可行的,十幾名戰士,目標很小,敵人的探照燈又設在山上,雖然加大了燈光照射面積,實際上燈光照射在公路上,已經是光源不足,一片白茫茫的,反倒是更加難以發現。
“繼續說。”
鄭師長抽了一口煙,煙霧繚繞,也看不出鄭師長在想什么。
“我們就這樣通過公路,穿過了敵人前線的防區,敵人的駐地是圓形防御陣地,第二次戰役的時候,打陸戰一師,敵人就是采取的這種環形防御陣地,敵人也是考慮到我們可能趁著雨夜搞偷襲,所以收攏了他們的駐地范圍,這就導致敵人的駐地與駐地之間的結合部有縫隙。”
夏遠講,忍不住笑了一下“可能又是跟前幾次洋鬼子的駐地被我偷襲了有關,這也是說不定的。”
“呵呵。”
鄭師長和王參謀長笑了笑。
鄭師長說“你還知道第二次戰役,連洋鬼子采取的防御姿態都知道。”
“抗美援朝的時候,全國上下都知道,報紙更是鋪天蓋地的,看看報紙,能猜出來一星半點。”夏遠隨口的湖弄著,說出來可能不信,他其實是打過第二次戰役的。
當然,這些事情可不能抖出來。
這是屬于自己的秘密。
“能從報紙上看出來這些,你也是個聰明人,以前怎么沒在一八零師聽過你,按理說你這樣聰明的人,應該早就顯出名頭了。”
王參謀長十分好奇的問。
這樣聰明的戰士還真是少見,可偏偏在國內的時候,打了這么長時間的仗,都沒聽過夏遠的名字。
“可能是最近開竅了。”
夏遠笑著說。
王參謀長和鄭師長兩人不說話。
夏遠就錯開這個話題,繼續講“結合部越是寬,我們的機會就越大,所以趁著月色,我們就穿了過去,我們摸到敵人的后方,很快就發現了敵人的一條小路,我讓我們連的二排長帶著一個戰斗小組的戰士盯著,我帶著他們繼續往后邊摸,沿途的路上,我發現了敵人在除了幾個比較重要的高地上有美軍布防之外,一些小山頭是沒有美軍的,我便斷定,美軍后方兵力一定十分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