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鄭師長接著說“你會是一位不錯的指揮官,即便是老段的眼光未必比你強,不著急,你可以考慮一下,留在師部,指揮打仗。”
老段的性格他知道,火爆、急躁,王參謀長是很好的調和劑,他們兩人能夠相輔相成,相互填補。
夏遠的出現是讓鄭師長真正的起了愛才之心,僅僅通過不多的情報,卻能夠推斷出更多的東西,甚至一眼就看出了城皇堂的重要性。他最初將五四零團安置在雞冠山,便是看中了雞冠山的特殊位置,就跟夏遠剛剛說的一樣,不管一八零師從哪個方向撤退,雞冠山的城皇堂都是他們繞不過去的一個樞紐。
鄭師長給予的評價已經非常高,但夏遠卻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出謀劃策可以,真正的決策還得是鄭師長他們,思來想去,夏遠也沒有回復,反正師長給了自己考慮的時間。
會議室內比較安靜,段副師長他們盯著地圖,目光凝重,地圖上多了兩個新旗子。
美二十四師和偽二師。
正沿著清平川向北進攻,其中在一條岔路上,敵人的部隊分開,一路北上,直指城皇堂。
啪嗒,啪嗒。
腳步聲傳來,眾人起身,看向一個方向“師長”
鄭師長示意大家坐下,然后介紹道“夏遠,五三八團一營一連長,大家都聽過他的事,一個好戰士,今天的會議他也將參加。”
鄭師長扭頭,對夏遠道“那邊的空位置,坐吧。”
夏遠安安靜靜的坐在凳子上,眾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匯聚片刻,便挪開。
鄭師長說“剛剛收到了最新的情報,隨著六十三軍撤退,美二十四師和偽二師沿著六十三軍撤退后的陣地一路北上,其最終目的地可能是我們的城皇堂,城皇堂是我師撤退路上一個繞不過去的樞紐,敵人一旦占領城皇堂,那就相當于徹底切斷了我軍最后一條撤退的道路。”
他嘆了一口氣,繼續道“截止到目前,我師已經成為一支孤軍,傷亡不小,重傷員得不到安置,后勤補給缺乏,三面環敵,這一系列危機讓我師的處境并不好,所以我們要商量商量明天的仗該怎么打”
鄭師長的話音落下,會場上大家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都在討論當下一八零師所面臨的情況。
王參謀長思索,說道“師長,那我們還要遵循上級的命令嗎如果在漢江南岸堅守天,也許我們會錯過最佳撤退時間。”
“可是撤退了,就是違抗軍令了,而且傷員都還沒有轉運,真要撤退,傷員怎么辦上級的命令怎么辦”
吳主任沉著聲音,“最關鍵的是,我們跟兵團斷開了聯系,兵團現在在哪,我們撤退了,這些敵人一路北上,會造成什么樣的畏危機,這一切都不好說。”
段副師長道“要我說,直接放棄陣地,過漢江,在漢江北岸重新組建陣地,背靠著春川,我們還有機會不是。”
吳主任道“怕就怕這個時候美軍已經占領了渡口。”
段副師長問“那偵查員回來沒,漢江的情況怎么樣了”
王參謀長道“漢江的情況不容樂觀。”
夏遠靜靜的坐在位子上,一面聽著他們的談話,一面想著明天發生的事情。
歷史中,一八零師真正開始渡過漢江的時間是在明天晚上,可實際上明天晚上開始撤退,已經晚了。
二十四日短短一天時間,不光是城皇堂淪陷,城皇堂繼續向北的芝巖里被二十四師占領,在一八零師的西北方向,形成了一堵厚厚的圍墻,將一八零師的撤退路線封死。
夏遠看著地圖,除了芝巖里之外,還有一條撤退的路線,那就是退洞里,沿著退洞里向西北方向,可以抵達馬坪里,穿過馬坪里便可以突圍成功,地圖上的芝巖里和馬坪里不過半根手指頭的距離,芝巖里被美軍占領,用不了多久馬坪里也會被美軍占領。
此時段副師長他們還在討論,段副師長點著地圖,說“師長,也許我們可以先退到漢江南岸,依托雞冠山、城皇堂組成一條新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