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遠點頭,低聲道“還行,咱們回去說。”
老楊有點驚訝“這就觀察到了。”
“要不然呢開幾槍把敵人引出來,走吧。”
夏遠嘴角一勾,用手臂增著地面往前推,兩條大腿向前頂,帶著自己向后退去,老楊緊跟在夏遠身后,一頭霧水。
沿著過來的時候的路一路向后撤退,看到王小亮直勾勾的看著他們兩人,夏遠飛快的跑過去,“是我,瞅啥呢。”
已經摸到刺刀的王小亮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連長,我還以為是敵人呢。”
“記住了,你不出聲,敵人會出聲的。”
夏遠說了一句王小亮聽不懂的話。
跟在夏遠身后的老楊給王小亮解釋“剛剛殺死的那兩個棒子兵在聊天,這群棒子兵很放松吶,還有閑工夫聊天,他們走的時候也是大搖大擺的,所以,他們沒有發現你的時候,是不會隱蔽著前進,更不會不出聲,而且連長直接奔著你來,你估計都沒看到連長,連長就已經發現了你,真要是敵人,估計先開槍了。”
王小亮點點頭,有點明白了。
夏遠找到邵指導員,又把大伙召集起來,他們十幾號人,基本就是一連了,沒有其他人,開的會議倒也是輕松,十幾個人圍成一個圈,王小亮趴在反斜面,抱著槍負責警戒,濕漉漉的衣服漆得難受,也一聲不吭的趴著一動不動。
“我在江對岸的時候先觀察了,渡口有幾個,地勢不錯,敵人的主力應該就集中在渡口的位置,咱們過江的位置挨著渡口,兵力大概是一個加強連,別說是一個加強連,就是一個連咱們都夠嗆。”
炸營那種效果放在棒子兵身上不管用,而且這里的地勢開闊,旁邊就是棒子兵的另一塊陣地,增援速度非常快,一旦混亂起來,夏遠也無法保證其他人的安全,最關鍵的是這朝鮮語,他還不會。
夏遠也是簡單的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告訴給大伙,說道“咱們的任務不是這些棒子兵,所以,待會咱們穿過陣地之后,還要繼續趕路,不過敵人的物資咱們還是要摸一下,我提前觀察好了幾個疑似棒子兵囤物資的帳篷,就在他們陣地屁股后的林子里,如果不是就算了,是的話,我帶著你們搞一手。”
“別的不說,咱就喜歡搞物資,最好是跟上一次一樣,整特娘的十一二輛卡車的物資,這要是老子,真就是做著噩夢,都能笑醒了”
馬大個齜牙咧嘴,一聽是搞物資,立馬激動起來,昨日夜里夏遠帶著他們用計搞了敵人十幾車物資的事情還在歷歷在目呢。
大伙一聽,馬上就興奮起來,老馬說得可是不錯,自從跟著連長行動了幾次,他們愈發覺得這才是真正的穿插繞后,繳獲物資,最關鍵的一點就是打的痛快,完全把洋鬼子耍的團團轉,最關鍵的是,跟著連長行動的這幾次沒有減員,唯二的減員也是在運送物資和渡江的時候,其他時間大家伙可是打的痛快,尤其是繳獲那一車車物資的時候。
他們在一連啥時候這樣的繳獲過敵人的物資,以前打仗的時候,就算是繳獲子彈,一次最多也就繳獲一兩千發,少的幾十發的都有,跟著連長行動,摸到敵人的屁股后面,打掉了敵人的運輸部隊,輕輕松松繳獲了大量的物資。
所以,一聽到夏遠帶著他們去摸敵人的物資,大伙一個個都十分的興奮,摩拳擦掌,恨不得大干一場。
“該說的還得說,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開槍,但是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別想著用自己的命換隊伍的不暴露,活著才能有無限可能,記住沒有。”
夏遠寧愿隊伍暴露,也不愿意他們為了隊伍的不暴露,而選擇犧牲自己,這種精神確實無畏,但是夏遠并不想讓他們這樣做,帶著十幾個人再逃脫不了棒子兵的追擊,他的外掛算是白開了。
黑夜籠罩的山林,多了一層靜謐,翻卷的江水嘩嘩的響個不停,夜色所形成的的天然偽裝下,十幾個黑色的人影悄無聲息的從一片灌木之中晃動過,發出沙沙的聲音。
剛剛鉆入睡袋里的棒子兵立馬警覺的起身,鉆出機槍火力地堡,看向遠處的密林,不由得撓了撓頭。
風一吹,吹動了巨大的樹木,發出嘩嘩的聲音,隨之又被遠處江水翻卷,拍打岸邊巖石所發出的聲音吞沒。
察覺到是風吹的聲音,這名棒子兵提著的心松懈下來。
“放松一些,漢江這么急,中國人是過不來的。”
跟在他身后的一名棒子兵抽著煙,打著哈欠,認為自己的伙伴有點草木皆兵了,過于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