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導員,別緊張隨機應變”
夏遠安慰,深吸了一口氣,輕輕踩在油門上,然后打開車窗,露出半個腦袋,張嘴就是美粹。
“uckuck都給我讓開都讓開我要抓緊時間去完成任務”
這個哨卡是一個棒子兵的小隊長帶著人看著的,也就一個班的士兵,兩班倒,輪流守夜。這名小隊長還算不錯,士兵守夜的時候,他也跟著,算是以身作則,不過是給自己的長官看,也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受到長官的賞識,可能一場戰斗中,某一位長官被中國人打死了,自己就能接替他的位置。
戰爭是上升最快的途徑,所以自己要做的就是拋頭露面,在長官心中留下印象。
說不定什么時候從他們這里路過的可能就是長官呢。
這不,機會來了。
這名小隊長心里美滋滋的想。
突然,從卡車上傳來一陣怒罵聲。
“是美國人”
棒子兵的小隊長愣了一下,眼瞅著加速沖過來的卡車,以及更加激烈的怒罵聲,他趕緊讓手下的士兵把路障挪開,兩輛卡車踩足了油門,一個勁兒的往前沖。
棒子兵閃躲到路邊,回頭看著漸漸遠去的卡車。
“美國老怎么從那邊過來了。”
“是啊,咱們前邊好像沒有美國人吧”
“那是我們的卡車嗎”
“好像是我們的卡車,美國人怎么用我們的卡車。”
“也許他們有困難呢”
聽著自己手下的士兵聊著天,小隊長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抬起頭看著遠去的卡車,卡車上拉著人,那些人沒有戴鋼盔,電光火石間,他抬起槍扣動扳機,清脆的槍響撕裂了寂靜沉悶的黑夜。
“中國人是中國人”
小隊長醒悟了。
那些卡車是他們自己的,美國人的卡車支援的都在汽車部隊,而現在汽車部隊還在屁股后面,先頭部隊使用的才是他們自己生產的卡車,卡車上有清晰的朝鮮文。
子彈是擦著老楊頭頂沒入遠處的黑暗,腦門險些開花,老楊連忙蹲下,抱著槍罵罵咧咧。
緊跟著槍聲大作,子彈嗖嗖的從那個哨卡飄過來,穿過頭頂,他們正要還擊,前邊傳來了夏遠的聲音。
“不要管,都蹲下去,踩油門”
卡車的發動機轉動,發出一聲聲低沉的咆孝,輪胎摩擦著地面,將大量的泥沙跑到車轍印上。
棒子兵打不中了,就不打了,開始呼叫支援,他們發現了中國人,總的來說也是大功一件。
公路是不能走了槍聲絕對驚動了附近高地上的棒子兵,一旦他們圍過來,到時候他們連丟車的機會都沒有,看到蜿蜒曲折的山路,夏遠一把把住方向盤,卡車一頭扎進深不見底,沒入黑暗中的山路。
兩側的樹木多了起來,地面也變得坑坑洼洼,布滿石子,卡車走在上面,顛簸不斷,沒一會兒從后面就傳來了有人嘔吐的聲音。
“吃的太飽了,這點顛簸力度就把肚子里的飯顛出來了。”
老楊點上了一支煙,固然他的肚子里也是一陣反胃,但他依舊強忍著,香煙的辛辣渡過肺部,壓制了那股嘔吐感,大伙嘴上也都叼著煙,都是老煙民了,畢竟除了打仗,他們的生活非常單調,煩悶,甚至是簡單,抽煙或許就是他們尋找樂趣的唯一辦法。
部隊對抽煙也不怎么管,所以一個個的都養成了老煙民。
車往山林深處開,夏遠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開到了哪里,四周靜悄悄的,一片黑暗,唯獨兩盞卡車的燈光,就像是墨色天空中的唯一兩顆明星。
往前開了足足二十多分鐘,山路越發的難以前進,一腳剎車踩住,滅燈熄火。
后面開車的是老陳,他也緊跟著踩剎車,熄滅車燈,然后熄火,從車上跳下來,走到前車發現連長已經下車了,正掐著腰望著四周的山林,目光有些專注。
“怎么了,連長”
陳烈開口問。
“有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