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沉重,“羅班長,我們連從朝鮮出來,打了不下五次攻堅戰,每一次,連長都帶著我們沖在最前方,一連犧牲的很多人,到現在,一連就剩下幾名戰士了,我并不是一連的戰士,我是機炮連的戰士,一連的傷亡太大了,已經沒有多少人,連長帶著我們依然沒有放棄,穿插敵后,打敵人的運輸部隊,繳獲了不少物資。”
談起連長帶著他們穿插敵后,繳獲敵人物資的時候,司吉澤的語氣又變得輕快了不少,甚至有幾分自豪“到目前為止,連長帶著我們繳獲了十幾輛卡車的物資,路上送給了兄弟部隊,還繳獲了不少藥品,我們送到了師部,給了繼續藥品的野戰醫院,讓很多受傷的戰士換上了藥。”
“就在前不久,連長帶著我們剛剛渡過江,摸到了敵人的陣地上,開走了兩輛卡車,卡車上又裝了不少物資呢。”
說著,他的臉上露出自豪感,汗水絲毫不影響他那股自豪的勁頭,滿臉興奮地跟羅文松訴說著。
羅文松聽著,仿佛就跟聽天書一般,從先前的心疼到震撼,他想,如果自己是一連長,整整一個連犧牲的就剩幾名戰士,自己該如何,估計會跟敵人死戰,直至犧牲。
別說一個連,就是一個班十幾號人,都是他的兄弟,就在剛剛,他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我”
羅班長張了張嘴,心中一陣刺痛,又對夏遠充滿了敬佩。
“羅班長,我們連長曾經對我們說過,活著的人,要更好的活著,要努力殺洋鬼子,扛起那些犧牲戰士身上的大旗,繼續保家衛國。”
司吉澤直起身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羅班長苦笑“我的腿已經被炸斷了,我已經成了一個廢人。”
“可以壓子彈啊,打阻擊戰的時候,有很多受傷的同志,抬到后方之后,他們就給前線的戰士壓子彈。”
司吉澤是機炮連的戰士,阻擊戰的時候,他們是在后方,跟傷員們待在一起,很多重傷員在后方休息的時候,就給前線作戰的戰士們壓子彈,“指導員說過,每一個戰士都是一個團體的重要組成部分,就像是卡車一樣,少一個輪子,卡車就不能跑了。”
“班長,班長。”
說話間,兩名戰士從遠處跑了過來,灰頭土臉的出現在羅班長面前,羅班長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你們,你們沒事就好。”
“班長,燒瓶沒有犧牲”
一名年紀看起來稍大的戰士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
“燒瓶沒有犧牲”
羅班長愣了一下。
“班長。”
被老楊和付偉全攙扶的燒瓶出現在羅班長面前,燒瓶身上布滿了傷,鮮血侵染了他身上的棉服,外面纏繞著繃帶,臉上布滿大大小小的傷口。
“沒死就好,沒死就好。”羅班長眼淚差點流了下來。
“班長,對不起,躍龍他犧牲了。”燒瓶十分自責。
“剛子也犧牲了,我們要扛起他們身上的大旗,帶著他們繼續保家衛國,你也不必自責。”
羅班長目光一轉,看向夏遠“夏連長,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出現的及時,可能我們這些人都要死在這里。”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老楊,先把剛子同志的遺體和躍龍同志的遺體埋了,燒餅同志身上的傷勢需要處理,剛好我們繳獲了不少藥品,順帶可以把羅班長身上的傷勢也簡單的處理一下。”
短暫的熟絡,二班只剩下羅班長和三名同志,一個外號叫燒瓶的,一個叫鐵牛,另一個叫廚子。
燒瓶原名徐少平,鐵牛姓李,叫李鐵牛,個子不低,跟馬大個有的一比,廚子年紀稍大,姓張,炒的一手好菜,后來也參了軍,剛開始待在炊事班,后來想要上戰場,就來到了二班。
埋掉剛子同志和躍龍同志的遺體,沒有立碑,立了碑,被敵人發現,敵人會毀墳,很多犧牲的戰士都沒有碑,甚至連棺木都沒有,大家給他們只做了一個草床,樹枝,樹葉這就是他們最后的歸宿。
“等祖國強大了,會接你們回去的,請放心吧。”
夏遠從懷里取出兩支煙,擦了根火柴,點燃插在兩人的墳前。
緩緩站起身的夏遠神情莊重。
“脫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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