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的重機槍橫掃過陣地,一道道長長的紅色匹鏈甩在陣地上,灰黑色的硝煙之中頓時飆升起一團血色,與硝煙混合,飄散。
飛機引擎的轟鳴聲漸漸遠去,眾人勐的從地面上掙扎起來,朦朦朧朧間聽到有人喊。
“班長受傷了,班長受傷了。”
是王小亮。
他正抓著譚占彪的身子,只見他的一條手臂被打斷了,斷裂的袖子被染紅,又裹上了一層泥土,不斷地有鮮血流出來。
“別哭,哭啥子,老子還沒死呢。”譚占彪被氣笑了,說道“就是被咬了口。”
夏遠走了過來,摁住他斷裂的手臂一層,把一團毛巾塞他嘴里,說“咬住,一會兒會很疼。”
“連長,你盡管來,我保證一聲不吭的。”
譚占彪被這一顆子彈打的有點蒙,感受不到手臂的存在,傷口不是很疼,他不去看自己的傷口,心理作用非常大,一看估計腦子都嗡嗡作響。
夏遠稍微用力,原本有些麻木的傷口頓時傳來一陣撕裂的疼痛。
“呼呼”
譚占彪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睛血紅,額頭上青筋凸起,渾身緊繃著,右手拳頭緊緊握住,像是在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連長,敵人上來了。”
劉鐵柱大喊。
“知道了,你們先去。”夏遠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一旁的劉鐵柱拉著王小亮“王小個子,別看了,趕緊過來架重機槍。”
譚占彪瞪了他一眼,王小亮方才起身,一抹臉上的水漬,端著槍“班長,我給你報仇。”
夏遠的動作十分迅速,他也就會一些簡單的止血手段,清理傷口,敷藥,但這足夠讓譚占彪活著了,一只手捏著他的肩膀,摁住穴位,止血、消毒、清理傷口,最后消毒,上了點藥,用紗布纏繞。
夏遠把止疼藥塞給他,道“止疼用的,疼的受不了,就用,別擔心藥不夠。”
“呼呼連長,我知道了。”譚占彪又去說王小個子“你小子,是不是盼望著我死了,你給我報仇呢。”
“班長,我沒有。”
加固機槍陣地的王小亮趕緊搖頭。
遠處的指導員大喊“敵人上來了,準備戰斗,放近了打”
“連長,付偉全同志不見了”
忽然,有人大喊,是燒瓶,他在右邊,聲音洪亮,模湖的看到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