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遠臉上露出一絲喜意,鄭師長他們接納了這個建議。
在一八零師四面都被敵人包圍的情況下,反其道而行之是一種出其不意的打法,估計敵人不會想到,一八零師的突圍方向不是雞冠山,不是退洞里,而是漢江南岸。
“等到敵人的輜重渡江之后,一切就穩妥了。”
夏遠心里想著。
美軍的各種重炮渡江需要時間,等美軍的重炮渡過江,信心滿滿的向志愿軍陣地炮轟的時候,那個時候渡江,才是最佳時機。
由于電報剛剛發出去,這個方案是否能夠得到軍部的批準,還是一個未知數,所以當前的重心還是搞清楚敵人在漢江北岸的兵力布防,這個情況,五三八團最為清楚,他們負責的是我軍的屁股,對敵人的兵力情況十分了解。
鄭師長當即派出一名小同志,前往五三八團團部,找到五三八團團長,讓其派人摸清楚追擊敵人的兵力情況,漢江各個渡口敵人的兵力布防情況。
只有把這一切東西都摸清楚,他們才能夠計劃下一步的打算。
夏遠申請,由他去偵查敵情。
擁有夜視,搭配上鷹眼,沒有人比他更合適的,但師長他們不同意,腿受了傷,怎么可能會讓他繼續行動,夏遠也只能暗自著急,只有他自己知道幾斤幾兩,真不適合干待在指揮部,看著地圖指揮打仗的事情。
夏遠明白師長的好意,是想要讓他留在師部,跟著副師長他們多學習。
“如果系統能夠賦予自己指揮上的技能就好了。”
指揮是一個縹緲的詞語,不同于醫療、繪畫,指揮沒有特定的職業,無法通過自己的行為誕生出特定的技能,除非是能夠抽獎抽到。
夏遠閑不住,只能去跟師長慢慢磨。
就在師部緊張進行的時候。
各個部隊,慘烈的戰斗還在進行。
在中午十二點二十分左右的時候,上芳洞陣地的一處無名高地上驟然刮起了北風,氣溫驟然下降,煙霧彌漫,塵土飛揚,寒冷侵蝕著陣地上的每一名志愿軍戰士。
無名高地上駐守著五三八團一營機炮連的一部分戰士。
這塊高地上原有迫擊炮班的十二名同志在,他們有三門60迫擊炮,現在已經有兩門徹底壞掉,零件散落的到處都是,還能使用的那門炮身支架也已經壞了,距離彈藥箱不遠處有一個巨大的彈坑,直徑足有五米。
王胡子和其他三名戰士正從彈坑里往外面抬人,那是志愿軍戰士,被炮彈炸的血肉模湖,骨頭都露出來,有的衣服被撕碎,鮮血都流干了,有的干脆連完整的尸體都找不到了。
王胡子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嘴唇干裂,稍一動嘴,就撕開一個小口,血就會從嘴角流出來,他的大胡子比以前更長了,有的胡須打卷。他的體力是四人當中最好的一個,一口氣背出來三個人,剩下的都是抬出來的。
現在可沒時間掩埋,隨時還有可能打仗,把同志的遺體抬出來以后,并列擺在一排。
王胡子第一個坐在了地上,在地面上蹭了蹭手掌上黏湖湖的血跡,微微吐了口氣,他要休息一會兒,太累了。他看著犧牲的十二名同志,有的已經被炸的沒形了,殘缺不全的,很慘。有的勉強還算完好。
王胡子心里特別難受,他心疼的看著幾個死不瞑目的同志,用手輕輕地給他們合上雙眼。
這時候,指導員楊南鎮走了過來,王胡子看到楊南鎮,馬上站了起來,問道“指導員,你找我”
楊南鎮簡單明了的問“王胡子,這組同志犧牲時,你在場嗎”
王胡子道“在,一個小時前,敵人在正面蜂擁而上,老吳他們正在用迫擊炮進行火力壓制,沒想到敵人很快發現了,一口氣發射了十多炮密集速射早上開打的時候,我告訴老吳他們了,應該分散著點打的,他沒聽。”
王胡子有些自己,也許自己應該堅持一些,他們不至于被敵人集火。
楊南鎮嘆了口氣“這事你提醒是對的,責任也不在你。咱機炮連當時就剩下這三門60炮了,我跟老吳反復研究過才發現,只有在這處唯一的高地上開炮才行,仰角弧度才能勉強發揮到最大,我當時也說了,不用這么搞了,太危險了。可是,他們看到我們在陣地上只有挨炸的份,自己就這么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