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師被阻攔于芝巖里以南地區,圍得死死的,根本出不去了,即便是他們的退路,漢江防線,也有美七師余部和韓六師余部的共同協防。
在確定了一八零師無法南下的方案之后,他們只能夠遵循軍部的命令,想退洞里方向移動。
鄭師長則把是指會所轉移到了一座山溝里,剛才的位置距離敵人的炮火覆蓋太近了,很危險了,流彈又不長眼睛,任何一個位置都有可能落下去,不知道什么時候都有可能落在指揮部上。
出發前,鄭師長通過電臺,向軍部匯報了凌晨到現在的戰斗和傷亡,并且再次向軍部提出建議“我要帶部隊突圍,師指揮所在轉移途中到目前為止已經更換了三個方向,敵人也已經對我們形成了八面包圍,大家又都是極度疲勞,更何況前方的作戰部隊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也不能了。”
鄭師長仍舊是沒有得到回應,就像是和軍部失去了聯系一樣。
突然,天空電閃雷鳴,有不少人將巨大的雷聲當做了敵人的炮擊,紛紛警覺的臥倒在地,接著嘩嘩嘩地下起了漂泊大雨,軍服很快就全部淋透了。
本來這么長時間沒有吃東西,身體剩余的這點熱量又被這冰冰涼涼的大雨奪去了,戰士們背著輕武器這種鐵家伙更涼了,有的人在隊列里一晃一晃,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后面的人看見這種情形,馬上把他攙扶起來,鼓動他要打起精神。
這時候雨霧也飄了過來,能見度變得更低了,十幾米開外,啥也看不見。
真是偏漏屋逢連夜雨。
好在雨霧剛來的時候,段副市長安排了兩組尖兵去探路,沿途留下來標記,此前的每一天晚上,敵機都是轟炸不斷,今夜,敵機無能為力了。
對于大家而言,算是一件好事兒。
狂風搖曳著林木,雨點砸著樹葉,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閃電在天空交織,剎那間整個世界為之一亮。
除了風聲雨聲,世間就再也沒有任何一點動靜。
夏遠走在隊伍的前頭,開著夜視負責開路,尋找尖兵留下來的標記,大雨傾盆,雨水猶如潑下來的水,帽子濕透了,臉頰上全是雨水,通體冰涼,連他都覺得難以忍受,更何況是指揮部的鄭師長、段副師長、王參謀長和吳主任他們了,隊伍拉的很長,大伙一面走著,一面相互鼓勵。
鄭師長道“萬里長征,始于腳下,我們這才剛剛開始,大家都要挺住了。當年我們的紅軍戰士穿著草鞋,單衣,爬雪山,過草地,今天的我們要比他們幸福哩,我們還有棉服哩。”
聽得鄭師長的話,大家的心里都涌起了一股勁兒。
紅軍精神在抗美援朝戰爭中,也無時無刻的激勵著志愿軍戰士們,面臨的困難再強大,條件再困難,戰士們仍然咬著牙堅持著,紅軍可以,他們一樣可以,鄭師長說的沒錯,他們現在要比當年的紅軍幸福太多了。
夏遠咬著牙,心中也是涌起了無窮的斗志,無論什么樣的困難,自己都要盡最大的努力,保證更多戰士的安全。
段副師長的嘴唇都發紫了,用一根樹枝當做拐杖拄著地面,電臺通訊員小尹背著一個大行李卷從他身旁路過,段副師長拍了他一下,說道“是小尹吧”
小尹把行李卷從左肩膀換到了右肩膀,定睛一看,著急忙慌的說“咦副市長啊,我快點上去,要趕快把電臺支起來。”
段副師長說“別著急,慢點說,怎么了”
小尹回答“這不,剛才突然下大雨,蓄電池這么兩大塊在我手里攥著,我怕進水可就完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說道“我估計是進水了,也不會太多,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段副師長道“好,那你快帶你去吧,老趙呢”
老趙是譯電員趙國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