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遠把槍背在身后,說道“收拾一下武器彈藥,咱們準備出發了。”
“是”
戰士們應聲。
王胡子找到夏遠,說道“連長,俺們機槍組也跟著去嗎”
夏遠道“跟著,要搞,就搞一次大的,能多消滅一些美國鬼子的士兵,就對接下來的戰斗有幫助。”
“是”
戰士們整裝完畢,攜帶上足夠的彈藥就出發了。
夏遠帶著他們摸著黑到公路上,在兩名偵察兵警惕的目光下,一個排的戰士有素的通過,偵察兵對視一眼,打了一個手勢,收拾槍追著隊伍的屁股跑過去。
山溝里亂石密布,有零星的樹木點綴,山上朦朧,彌漫的硝煙不間斷的飄過,黑壓壓的就像是烏云一般。
戰士們踩著滿地的石頭子,踉踉蹌蹌的往前走,帶隊的夏遠開啟夜視,謹慎的盯著前方,在一片緩坡路段,方才登到山頭上,風吹著硝煙刮過臉頰,有些刺鼻。
四周曠野有些寂靜,極遠的地方才傳來槍炮聲,太遠了,聲音擴散過來的時候,就像是掉進湖中石頭泛起的漣漪,一圈一圈的。
“這些高地上都沒有美軍駐守,兩側都是山溝,地勢比較復雜,要是在上方駐守,美軍的機械化部隊只能夠停留在公路上,想要找到美軍,就需要沿著公里兩側的高地前進。”
這塊地區他有些陌生,望著四周曠野,思索一番,選擇了一條穩妥的道路前進。
走了半個多小時,夏遠揮揮手“停止前進,原地休息一下,老魯,你跟我來一下。”
老魯是一名炊事班的伙夫,年紀有些大了,三十多歲的年紀,頭發白了一片,臉上的皺紋也很深,看起來就像是四五十歲的人一樣。
夏遠帶著他跑到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塊高地上,舉目遠眺,夜視驅散了黑暗,視線下的世界,宛如白晝一樣,鷹眼穿過數公里距離,向很遠的山頭上眺望,尋找著美軍駐扎的痕跡。
忽然,他指著一個方向,說道“老魯,那個方向,你對地形熟悉嗎”
老魯觀望一陣,黑漆漆的,山頭高高低低,此起彼伏,看的不是很真切。老魯跟著曾經的連隊來到過這里,向遠處眺望,說道“熟悉,那個山頭,我們連隊曾駐扎在上面。”
有一個山頭十分熟悉,讓老魯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夏遠一面觀察,一面又問“距離公路多遠”
“不遠,大概兩三公里。”老魯說道。
兩三公里在未來世界可能是比較遠的距離,尤其是炎熱的夏天,別說是兩三公里,就是一兩公里都沒人想要走著去。但是在戰爭中,尤其是當前的朝鮮戰場,志愿軍戰士每天追擊、撤退加趕路的距離都在二十公里以上,甚至更多。
“過去看看”
夏遠轉身下山去整隊,帶著他們向遠處的高地摸過去。
靠近遠處的陣地,果然在公路兩邊的高地上發現了美軍駐扎的掩體工事,兩側山體比較高,遮擋了后方的高地,這也是先前他沒有看到的原因,而這些較高的山體坡度陡峭,高地上亂石遍布,不容易攀登,就算是攀登上去,重型武器也運不上去。
美軍便放棄了在陡峭高地上駐扎的念頭,選擇沿著公路兩側的高地駐扎,這樣的情況十分常見。
開啟鷹眼和夜視,夏遠確定了高地上的美軍士兵警戒松散,和他猜想的一樣。
反攻初期,美軍是這樣散漫的態度。追擊的時候,美軍同樣是這樣散漫的態度,這樣散漫的態度子在朝鮮戰場到處可見,在不少美軍士兵的認知中,中國是一個落后,愚昧的國家,他們的人民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他們寧愿活在麻木的向往中,也不愿意看清現實,從麥克阿瑟狂妄發言,要在一九五零年圣誕夜前夕,打到中國鴨綠江,被志愿軍三次戰役,打到三八線,再到第四次、第五次戰役,消滅了大量美軍和韓軍,他們仍然不愿意承認,中華民族是世界上最強大的民族。
“還是沒有把他們打疼。”
美軍這樣散漫的態度,顯然還沒有感受過徹骨的疼痛。夏遠帶著一個排,悄無聲息的從高地上的美軍眼皮子底下穿過,三十多人,隱藏在公路一側的灌木,遠遠望去,燈火通明的美軍駐地搭建了一大片營帳,卡車、裝甲車、坦克隨處可見。
“炮”
王胡子一眼就看到了掛在卡車屁股后面的1毫米榴彈炮,這玩意兒可是個大殺器,一炮下去,足以摧毀一塊籃球場,真正的殺傷不是彈片,而是爆炸后產生的震蕩沖擊波。
“就你眼尖。”吳亮說了句。
“嘿,你個臭小子。”王胡子低聲罵了一句,說“那個炮可比7毫米的炮厲害多了,看那炮口,奶奶的,老子就沒有見過這么大的炮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