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左右,大概是敵人飛機的燃料用盡了,不再投放照明彈,引擎的轟鳴聲也漸漸散去,這給了戰士們突圍的機會,當引燃天幕最后一顆明亮的照明彈隨著昏沉的黑暗落定下來,整個世界再度被黑暗籠罩。
鄭師長率領直屬隊,在一片洼地里看見了不少戰士,零零散散的坐在地上,他跑過去急切的詢問“你們是哪部分的”
一名小戰士,也是吃野菜造成的模樣,右眼睛已經浮腫,快睜不開,眼睛里布滿了血絲,他吃力的揉著眼睛,仔細一看,驚訝一聲“呀,是師長吧,全師大會的時候我好像見過你,是鄭師長嗎”
鄭師長應聲說“是,我是鄭師長,你是哪個團的”
周圍的戰士一聽是鄭師長,連忙站起來,小戰士回答“師長,我們是五四零團的我們團長就在旁邊,我給你叫過去。”
鄭師長點了點頭,就在原地等著,直屬隊的指戰員們緊緊地圍繞著鄭師長,他們在盡著警衛的職責。
鄭師長發現,有的人雖然站了起來,但似乎辨不準方向,臉朝著另一個方向,也是身邊的戰士糾正,才糾正回來。
鄭師長問“他是怎么回事”
剛剛糾正他的小戰士回答“報告師長,他看不見了。”
“夜盲癥”
“是的。”
夜盲癥是因為長時間的未能夠攝入足夠的營養而產生的,一八零師斷糧好幾天,很多戰士都沒有吃過糧食,靠著吃野菜艱難的度日,他們把皮帶扎的很緊,把胃給扎緊了,就不會再餓了。
可是很多戰士都得了夜盲癥,有的輕,有的重,甚至白天都看不見。
鄭師長說“苦了你們了。”
“不辛苦”
即便是這樣,戰士們的士氣依舊沒有落下,仍舊保持著高昂的士氣和戰斗意志。
遠處來了一隊人,是五四零團的代理團長劉團長,手里拿著一支勃朗寧手槍,是昨天打伏擊的時候從美軍軍官身上繳獲的,此時他拿著槍,快步的跑到鄭師長面前,手中的勃朗寧手槍槍口還冒著煙,顯然是剛剛從戰場上下來,團長親自帶隊到前線鼓舞士氣的不多。
但是鄭師長卻發了火。
“我說劉虎瑤,你怎么搞的為什么打到現在,隊伍還在這里滯留步前進其他部隊都快跳出敵人包圍圈了,你們呢,打了這么久,屁股挪都沒挪。”
師長現在發脾氣,劉虎瑤不會有情緒的,非常時期,出了這樣的事情大家都很著急,這都可以理解。
劉虎瑤連忙回答“報告師長,二十分鐘前,一營一部分人已經過去了,但是這些美國老的鼻子比狗還靈,我們前腳剛剛跑出去一部分,他們后腳聞著味就過來了,好像提前察覺到了我們在這里一樣,把路口全掐死了。”
鄭師長一聽,帶著人來到高地上,拿出望遠鏡向遠處看,那便是槍聲密集的地方,閃爍的火光下,到處都是戰士們進攻的身影。
劉虎瑤說“師長,對,就是那兒,至少有六挺重機槍看著,美國老的機槍就跟步槍一樣多。”
鄭師長眉頭皺了一下,又看了看手表,時間緊迫,只能強攻,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天馬上就要亮了。他放下望遠鏡,對劉虎瑤說“組織強攻,必須先打出去,動作要快,等到天亮再突圍,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