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也就是凌晨一點多的時候,偵查員跑了回來,把觀察到的情況告訴了楊南鎮。前面是敵我雙方的接觸線,我軍正在和美軍不斷地拉鋸。楊南鎮和齊山以及連隊的其他干部仔細研究,商量了一下,決定突圍。
楊南鎮說“做好突圍的準備,能不帶的東西,叫大家都給扔了,我們輕裝前進,要以最快的速度突破敵人防線,沖到我軍陣地上,只要沖到了我軍陣地上,我們就安全了。”
輕重傷員們被他們保護在了隊伍的中間,炊事班的大鐵鍋,空罐頭等等,凡是能扔的東西全都扔了,身上只帶了彈藥和步槍。
部隊出發了,很快靠近了接觸線,遠遠的能夠感受到從敵人頭頂飛射過來的子彈。
楊南鎮對戰士們“穿過去就是我們的陣地,突圍的勝利就在眼前了,跟我走”
大家一聽,士氣騰的一下就上來了,一股炙熱的感覺在胸腔涌動。
王胡子,吳亮等等,都是連隊的老戰士,緊跟在楊南鎮身邊,從開始和夏遠分開之后,就沒有離開過楊南鎮的身邊,兩人一人一挺機槍,在楊南鎮的帶領下,從山頭上沖下去。
就這樣,三連加上傷員,以及路上遇到的掉隊的戰士,足足兩百多號人,在山林之間急行軍,從山頭到山溝里,又躍到山頭上,跳進了溪流之中。
天很黑,水流很湍急,嘩嘩的流著,在槍炮聲中聽得十分清楚,趁著夜色,敵機看不到,楊南鎮帶著戰士們在山溝里穿行,快到天亮的時候,六十軍的工兵營戰士發現了他們。
楊南鎮知道自己已經走到了自己人的陣地上,喊道“我們是五三八團一營機炮連的,剛剛突圍出來。”
獨立營是在一八零師被包圍的時候,鄭師長任命的,告訴軍長他們未必會有人知曉,夏遠私下里也交代,如果沒有找到鄭師長他們,就向北突圍,到了自己人的陣地上,千萬不要報獨立營的稱號。
工兵營的其中一個人說“好哇,我們查副軍長正在前面阻擊敵人,你們快去吧。”
正說著話,查副軍長來了,是一個身影有些消瘦的漢子,問明了情況,立即帶著他們回到了軍部。
韋軍長和袁政委親切的接見了楊南鎮他們,并耐心的聽完他們的匯報,包括楊南鎮在被包圍的時候,遇到的夏遠,以及師長給他們的獨立營番號,包括在岔路口分別時的二連連長安恒潤。
后來楊南鎮才知道,安恒潤他們遭遇到了敵人,兩百多人,僅有一半撤了出來,安恒潤永遠的留在了敵人的包圍圈里。楊南鎮很自責,如果自己堅持帶著他們,興許安恒潤不會出事兒。
等待無疑是最煎熬的,楊南鎮每天都會看著接觸線的方向,等待著營長的到來。
獨立營三連撤退的過程無疑是幸運的。
在一八零師被打散后,建制完全混亂的情況下,各部分散突圍,有很多突圍部隊遭遇到了不幸。
在半夜的一次遭遇戰中,五三九團韓政委與王團長和政治處李主任失散了,他們并沒有接到徹底輕裝的通知,所以在撤退的路上,帶著各種東西,最后把印信、地圖、文件等全部帶了出來,當然,也因為這些東西,在遭遇到美軍后,還有這些東西要負責,戰斗力就銳減了不少。
遭遇戰是非常殘酷的,敵人一旦先發現他們,率先開槍,對志愿軍的傷亡是非常大的。
美軍士兵發現突圍的五三九團一部后,向著他們發射了幾排密集的迫擊炮彈后,韓政委和幾名戰士被隔絕到了一片碎石堆旁。接著敵人就向被分開的兩部發起了進攻。
“韓政委他們被沖撒了,必須要找到他們”
面對敵人勐烈的進攻,王團長親自帶著戰士們阻擊敵人,在彈藥消耗過半,他果斷的讓戰士們上刺刀,和美國鬼子肉搏,美國鬼子最畏懼肉搏,所以在王團長上陣肉搏,刺死一名敵人,戰士們士氣高漲后,這股美軍退了下去。
“找,必須要把韓政委他們找到”
王團長喘著粗氣,身體的虛弱讓他險些沒能支撐住,用槍撐著地面方才沒有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