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她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神的降臨,意識逐漸從她腦海里消失
這是什么聲音
恍忽間,李夢琪聽到了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那是祖國的語言“向后轉,快步跟上”
是戰友們
李夢琪腦海轟的一下就清明了,體內勐地竄出來一股神奇的力量,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大喊道“戰友們,救救我,我在這里。”
一八零師二梯隊負責人,師直屬政治處王主任和一八零師司令部軍務科長張科長聽到聲音,立即跑了過來,原來他們正是接到了那名傷員的報告,前來尋找李夢琪。
王主任走到李夢琪身邊,連忙將她攙扶起來,說“是個女同志,很有可能是李夢琪,快帶她走,這里太危險了。”
說罷,大家簡單的給李夢琪包扎了傷口,背著她快速撤離。
李夢琪被送到了后方醫院接受治療,醫生查看了她的傷勢,遺憾的告訴她,她再也看不到這個美麗的世界了,李夢琪沒有灰心,而是詢問醫生,她帶出來的幾名傷員都安全了嗎
醫院里的醫生為之動容,熱切的告訴她“安全了,他們都安全了,謝謝你,如果沒有你,他們可能也犧牲了。”
后來,李夢琪的事跡在軍中傳開了,在朝鮮戰場,她成為了人人稱道的女英雄,不久之后,她被送回祖國。
獨立營一連,兩百多人,在所有部隊都在向西北撤退的時候,這兩百多位英雄成為了他們撤退道路上最后一道屏障,敵人預計在一天之內能夠追趕上一八零師師主力的部隊,但是硬生生的被獨立營一連牽制了整整兩天的時間。
飛機不斷地在表面陣地上投下航空炸彈和凝固汽油彈,讓獨立營一連的陣地陷入一片火海。
美軍的重炮來了,一顆炮彈的恐怖威能,仿佛撕裂天地一般,轟隆隆的聲音讓每一名戰士耳膜不斷地嗡嗡作響。
傾盆的大雨澆不滅陣地上的火焰,冷卻不了陣地上的表面泥土。
敵人的尸體,志愿軍戰士的尸體,伴隨著勐烈的炮火而消失不見,陣地上尚未被炸倒的樹上掛著發黑的腸子,在敵人勐烈的炮火狂轟濫炸之下,陣地仍舊牢牢的掌握在我軍手中。
“營長,都死完了,沒有部隊再打了”一連長王成輝黑乎乎的臉出現在夏遠身邊,張開嘴大聲喊道。
轟隆隆的炮火幾乎掩蓋了他的聲音,夏遠凌厲的更換子彈,剛開出三槍,聽到聲音扭頭喊道“啥你說啥”
“營長,我們沒有多少部隊了”王成輝再次大喊道“我們的人都犧牲了。”
夏遠抬起頭,敵人仍舊在不停的朝著陣地進攻,他們已經和敵人激戰了數天,一邊撤,一邊打,這股敵人呢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緊緊的貼著他們,怎么甩也甩不掉。
“給我留一個班的戰士,你帶著人先走”夏遠大喊一聲。
“不行,營長,你帶著人先走,我留下來給你打阻擊”王成輝喊道。
“呵,你小子都是老子帶出來,不知道當初老子是怎么把你們帶出來的,趕緊滾蛋”夏遠來了脾氣,大罵了一聲,用腳踹著王成輝“這是命令,帶著戰士們趕緊走,阻擊任務完成了,能活幾個是幾個,莫要擔心老子,能帶出來一個連,這點人,老子還是能活著把他們帶出去的。”
獨立營堅持到了二十八日,算是圓滿了完成了阻擊任務,眼前這股敵人被他們死死的頂在前面,進退不能。
王成輝愣神兒的間隙,又被夏遠踹了一腳,接著聽到營長的聲音“帶著他們活著突圍出去,人越少,老子打的越舒服。”
啪啪啪的槍聲響個不停,王成輝遠遠的瞅著,進攻的美軍接連的倒下,硝煙就像是一層濃厚的烏云,把山頭包裹著,活著的戰士已經不多,他們出色的完成了阻擊的任務。
在打退了敵人一波進攻之后,陣地上到處都是敵人橫七豎八的尸體,也趁著敵人撤退的間隙,王成輝緊咬著牙,把三排七八個人留給了夏遠,帶著剩余的戰士從陣地上撤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