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年輕的長官掃了他一眼,心中有些不滿,轉頭就走了。
這些鄉下來的壯丁滿腦子就是吃,除了吃,他們并不關心其他東西。部隊里來了不少壯丁,大都跟他們一個樣子,最開始一些人會打他們一頓,但來的人太多,第一句話就是啥時候能吃飯,漸漸的也就沒人打了。
等到了訓練場上,自然會有人教訓他們。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幾人橫七豎八的躺在被褥上,有的閉著眼睛休息,有的聊著天。
草棚子外走進來兩名國軍士兵,拎著一個木桶,一人手里拿著勺子,在木桶上敲了敲,發出來的聲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王老頭,吃飯了,吃飯了。”猴子幾乎是跳了起來,趴在木桶上瞅了眼“是米粥白米粥”
大伙一聽,都站起來,靠了過來,看到木桶里的米粥,原本有些麻木的眼睛一下子都明亮了起來。
“排好隊,排好隊”
拿著勺子的國軍士兵用勺子敲了一下猴子的腦袋,脆生生的聲音響起,猴子捂著頭,趕緊站起來。
木桶里的米粥,布兜里的粗糧餅,燒的野菜,這就是他們晚上的飯菜。
米粥,白湯里面飄了幾粒米飯,大伙都吃的津津有味,粗糧餅不多,剛好一人一個,沒有筷子,大伙就地找了樹枝,瘸斷后夾著野菜吃,狼吞虎咽的吃。
兩名國軍士兵一臉嫌棄的看著狼吞虎咽的人,其中一人說道“每人兩碗,不能多吃,這是上邊規定的,如果不是你們剛入連隊,白米粥都沒有。”
“軍姥爺,你就行行好唄,俺們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這點白米粥,跟喝水一樣。”
王老頭湊過來,套著近乎。
“滾滾滾說兩碗就兩碗,吃完就沒了走,我們去下面去,今天來了不少人。”
“軍姥爺”王老頭看著拎著木桶離開的兩人,有些失望的捏著手里的木碗,回頭瞅了眼,想了想,說“猴子,走,跟我出去。”
“哎。”
猴子把碗里的米粒舔干凈,跟著王老頭就出去了。
慢條斯理的書生抬頭瞅了眼,又低著頭小口小口的喝著湯,湯喝完,就剩下碗里的白米飯,他用樹枝做的筷子把碗里的白米飯一粒一粒的吃進嘴里,扭頭看到夏遠躺在床上已經睡著了,就把他的碗拿過來和自己的碗疊在一塊。
沒一會兒,收碗的士兵來了,把他們的碗給收走了。
書生干脆也躺在床上,快速進入了睡眠狀態。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王老頭和猴子回來了,兩人手里抓著一把草根,猴子嘴里還嚼著一根。
朦朧的黑暗之中,隔壁村的一個壯丁醒來,揉著眼睛,看到猴子嘴里咀嚼的動作,忍不住問“猴子,猴子,嘴里吃的啥”
“魚腥草的根兒,老甜嘍,要吃不”猴子說。
“吃,怎么不吃。”那人連忙起身。
王老頭笑瞇瞇的摁著猴子,對那人說道“想吃可以呀,以后跟著我,每天晚上帶著你們去找,這東西甜,保證你們餓不死。”
那人思索了一下,這一路上走來,王老頭的人還不錯,就點頭同意了。
王老頭這才讓猴子把魚腥草的根丟給那人。
魚腥草的根有點像是甘蔗,但是很小,嚼起來微甜,能夠補充微量水分和糖分。王老頭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手里攥了一大把。不過王老頭的真正目的是大個。
大個身高一米八,是他們當中身高最高的,打架絕對不虛,在村子里,王老頭就懂得拉幫結派,可惜斗不過地主惡霸,沒辦法,地主惡霸有槍,他們只是農民,但現在不一樣,到了軍隊,他們也有摸到槍的機會,如果能把大個收攏過來,到時候入連了,斗不過長官,但是能斗得過其他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