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二排長說的話讓不少新兵都有些酸溜溜的,剛入連就能當上副班長,這樣的待遇簡直比他們太好了。
夏遠面色平靜的回應“是”
等二排長離開之后,徐溜笑著對夏遠說“不錯,俺們接過不少新兵,能有幾個像你這樣,如果都跟你一樣,誰又愿意用毒刑呢。”
凡事都有兩面性,國軍的隊伍懂的都懂,有真正愿意報效祖國的,有來混餉銀的,大都是一些被地主惡霸壓迫剝削的沒有路,才來當兵的,也有是隨著三六年兵役法頒布以后,被抓來的壯丁。
不聽話的,逃跑的,自然要用毒刑,如果抓回來也不打,他們就會接著逃跑。
昨天晚上就有好幾個逃跑被抓到的,他們跑操的時候,看得到路邊的樹上用繩子吊著幾個渾身上下用鞭子抽出來血痕的人,模樣別提有多慘。
“乖乖,這打的也太狠了吧。”
風一吹,吊著的幾個人擺動了幾下,王老頭看得心驚膽顫的。
“服從命令,保持正常訓練,就是你們該做的。”徐溜看著樹上吊著的人“不聽話的下場就跟他們一樣。”
夏遠看了眼,就收回了目光,這幾個人鐵定是活不了了,國軍的軍官把這些人從來不當人看,遇到好的長官,興許能活下來,遇到不好的長官,這幾個人被吊一天,不給吃的,明天起來,不管你傷的多重,都要起來接受訓練,能活一個星期,他們都能稱之為小強了,絕大多數的人都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被折磨致死。
這個時期,非戰斗減員的數量已經超過了戰斗減員的數量。
光頭曾經有一次去部隊里視察,被病兵和被毒刑的新兵給震驚到了,硬是不顧其他的目光,拎著手杖去打接應單位的班排長和長官,那一次,光頭救下了兩百人,但是整個國內,這樣的情況太常見了,屢見不鮮,久而久之,原本一些對新兵還算友好的長官就會發現,對他們好,不如用毒刑教訓他們,會使他們更加聽話。
到四零年那會,這種情況會更加嚴重。
每隔一段距離,就會看到一棵樹上吊著幾個這樣的人,就是用來警示他們這些新兵的,逃跑的下場就是這樣。
操場上新兵的人不少,得有三四百號人,大約有一個營的兵力,不知道上次經歷的戰斗是什么,竟然減員了這么多。
清晨就是五公里跑,然后去吃飯,每個人拖著疲倦的身子,好不容易來到了吃飯的地方,飯菜依舊是昨天晚上那樣,一大桶米粥里看不到幾粒米子,一勺子攪和下去,才卷起來零星的米子,幸運的人碗里會有一些米粒,不幸運的人,一碗都是淘米水。
早晨的時候,夏遠得到了二排長的表揚,加上二排長說的話,有不少人聽著,炊事班的人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大個,其他人的碗里都是淘米水的時候,輪到夏遠,盛飯的炊事班兄弟用勺子在下面攪動了幾下,把沉下去的米給攪上來,給夏遠盛了滿滿一碗真正的米粥。
“謝了兄弟。”夏遠看了眼盛飯的兄弟,昨天晚上就是他給大伙盛的飯,大都是盛上面的,一碗里能有十粒米就算不錯了。
倒是沒想到今天早上排長的一番話,竟然改變了眼前這位小兄弟對自己的態度。
不過夏遠本就不打算隱藏自己,等到真正摸到槍的時候,那才是自己大展拳腳的時候,能夠得到上面人的重視是最好的。
“淞滬會戰是以四行倉庫保衛戰結束的。”夏遠思索,自己肯定不能像飛將軍那樣,直接就跑路了,那樣就違背了系統的規則,最后的評分,不會太高,甚至連獎勵都沒有。
思來想去,如果能夠獲得更高的官職,也許在這場史無前例的大會戰之中活下去,甚至帶領最后四百勇士撤離出來。
但有些困難,四行倉庫保衛戰本就是一場表演給洋人看的電影,就是為了獲得國際上更多支持,所以在戰斗進行到最關緊的時候,光頭命令他們撤了。
沒辦法,日軍在國際上的地位也不低,都是靠武力打出來的,別看英國在滬上也有租界,最后他們的租界正是被日軍攻破的,四百多四行倉庫的勇士有三百多人被抓走做了勞工,活著回來的寥寥無幾。
這種情況和一八零師的差不多,他能改變一些人的命運,但無法改變上級的態度,他們并不關心這些人的生死,他們關心的是自己能獲得多少國際上的支持,自然就不會關心四百勇士的結局,在一九三八年淞滬淞滬會戰結束之后,他們就被關押在租界里的監獄之中,長達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