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宅易守難攻,偏偏喬家宅又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戰略要地,但又不打不行,放棄進攻,日軍就能依托喬家宅,攻擊主力部隊的側翼,選擇進攻,又打不進去,還付出了巨大的傷亡。
加強連連長姓陳,名叫陳恒春,是一名三十多歲的方臉漢子,連隊的臨時指揮所就在喬家宅相對兩公里的一間十分破敗的木房屋里,院子里有不少傷員,都是從戰場上抬下來,缺胳膊斷腿的,中了槍的喪失戰斗的,天氣悶的厲害,空氣中除了濃重的硝煙,就帶著一股腐臭。
前線的槍聲和炮聲響個不停,到了白天,日軍反攻開始,雙方在長約一公里的街道上展開了激烈的交戰。
一棟房屋能夠反復爭奪數十次,破碎的街道上,小巷子里,廢墟中,到處都是中日雙方士兵的尸體,天氣沉悶,尸體腐爛散發著一股濃厚的臭味,混合著硝煙,十分刺鼻。
國軍士兵的身影在廢墟間晃動,從房屋的裂縫探出黑乎乎的槍口,槍聲一響,一個個身影倒下去,血水粘稠,把泥地染成了黑紅色,羅店的戰斗從八月二十八日,已經持續了三天時間,戰斗進行的非常激烈,日軍并未放棄對羅店的推進,他們想要將羅店徹底占領,依托羅店,切斷滬上國軍北進的路線,切斷京滬補給路線。
喬家宅的戰斗并未結束,日軍組織了反攻,加強連由主動變為被動,在持續一上午的阻擊戰斗,加強連的前沿陣地丟失,士兵傷亡慘重,九挺捷克式被打掉了四挺,只剩下五挺,放在第二道防線上。
“喬家宅易守難攻,但咱們這里可不是易守難攻,連長,前沿陣地已經丟失了,咱們需要支援。”
加強連副連長風風火火從外面沖進來,屁股沒有挨著凳子,急急忙忙的說了起來。
“老萬,沉住氣,上峰的命令下達了,讓我們堅守陣地,不要盲目的選擇進攻,已經有增援部隊在路上了。”陳恒春把行軍水壺丟給對方,“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啥情況,我咋不知道呢”萬副連長的屁股這才挨著凳子,擰開水壺喝了兩口。
“是四零一團的,昨天晚上他們三個連沒把喬家宅打下來,今天一早,就跟上峰聯系,說要再派過來一支小隊,看來他們還沒有放棄對喬家宅的進攻,我估計,他們這會是最后一次。”
“哈,我說什么事情呢,原來是四零一團的支援。”萬副連長把水壺放下,點點頭道“你還別說,小日本鬼子堅守的喬家宅易守難攻,我們打了兩次沒打下來,這不,捅了馬蜂窩,小日本鬼子反攻過來,他們的增援到了,也得去阻擊小日本鬼子。”
頓了頓,他說道“這是好事兒。”
“那可不,讓他們去守林家宅,那個位置不好,也是日本鬼子進攻的重點,把咱們的部隊往邊稍稍。”陳恒春早就想好了打算。
“林家宅啊,我們一個排守著林家宅,都沒有守住,打了幾次反攻,才把林家宅打下來,他們來了我估計也守不住。”萬副連長說。
“守不守得住,那不是我們考慮的事兒,是他們該考慮的事兒。”陳恒春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通訊兵從外面跑了進來,“連長,四零一團的人到了。”
“看,說啥來啥,走,咱們過去看看。”陳恒春起身,帶著萬副連長來到外面,門外一支裝備豪華的小隊立在那里,陳恒春看了眼,心中一凜,“早就收到上峰的命令,四零一團的兄弟部隊會支援我們,多謝多謝,我們進屋坐坐。”
他看著衣著不凡的邱正富,至于衣著破舊的夏遠和灰頭土臉的徐連長,自然就沒有放在眼里。
“這位是我們的長官,夏遠,這位是徐連長。”
哪曾想邱正富伸手指向夏遠,這就有些尷尬了,沒想到這個衣著破舊,布滿灰塵和干裂泥巴的才是他們的長官,陳恒春哈哈一笑“有失遠迎,有失遠迎,鄙人陳恒春,這是副連長萬榮貴。”
“陳連長,萬副連長,我們就不進去坐了,戰事要緊,還是說說情況吧。”夏遠拒絕了“延誤了戰機就不好了。”
“好,萬副連長,你來給夏長官說說前線的情況。”陳恒春說道。
“前線的情況并不好,天空灰蒙蒙的時候,還未完全亮起來,我們對日軍堅守的喬家宅發起了兩次進攻,戰斗持續到天亮,也沒能打下來,天一亮,日軍就組織了反攻,在炮兵的掩護下,對我們占領的房屋進行了襲擊,交戰區的房屋丟失,我們退到前沿陣地阻擊日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