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大用聽到你在里邊的說話聲了。”趙排長抬起頭,說道“夏遠,伱比我厲害太多太多,不光是戰斗能力,還有你的想法。”
他追憶以前“軍閥混戰的時候,跟著部隊到處打,長官讓我們打誰,我們就打誰,班里的人走一批,換一批,我是個兵油子,在戰場上是混的,死的人多了,長官也死了,我就成了排長,哪怕是這次,我依然是抱著混一混的態度,能活著,就活著,活不了,就跟小日本鬼子拼命。”
“至于我以前說的那些話,也是因為我是一個排長,排長的面不能讓我在你們面前說,我們跑吧,我應該挺住,去跟小日本鬼子拼命,但我好幾次都想要逃跑,直到你剛剛說的那些話,忽然就想通了。”
夏遠笑了笑“哪有什么想通想不通的,都是被逼的,逼著逼著,就想通了。”
趙排長凝望了夏遠很久,長吁一口氣,“那我們接下來怎么做,姓邱的,就不管他了”
夏遠搖頭“不管了,我們做自己的事情。”
加強連四排僅剩下十幾號人,對林家宅里幸存下來的日軍發起了進攻,夏遠帶著書生消耗了林家宅里的日軍有生兵力,在日軍增援部隊沒有到來之前,是最佳進攻時機,為了能夠讓四排長帶著人把林家宅打下來,兩挺歪把子輕機槍也給了四排長。
歪把子并不能夠算是非常精良的裝備,受限于天氣的影響,要時常用一個油壺,給彈夾刷油,操作起來有些麻煩,不如國軍的捷克式方便。
之所以這般,是因為日軍在研制機槍的早期,搞不明白閉鎖間隙和抽殼之間的關系,閉鎖間隙控制的不好,抽殼不順暢,在找不到更合理的辦法情況下,日本研制機槍的時候,就采用了這個笨方法,供彈機構自動給槍彈刷上一層油,再進膛幾發,有了這層油膜抽殼就相當順利。
于是,使用歪把子的時候,身邊要經常備一個油壺。
不過,歪把子在當下也是非常好的輕機槍。
前線的很激烈,四排士兵操控著歪把子對構筑在林家宅二層、三層樓里的日軍火力點進行封鎖,子彈掃射在墻體上,打的磚塊飛濺的到處都是。
“情況怎么樣,怎么還沒有打下來”夏遠帶著趙排長他們跑過來,發現四排長他們還被困在街口。
“日軍的火力減輕了不少,但兩側房屋里還有日本鬼子,我們犧牲了三個弟兄,還沒有打下來,要不是你之前消滅了不少日軍,我估計我們連這里都摸不到。”
四排長看到夏遠過來,很是高興,槍聲太大了,還伴隨著手雷轟隆隆的響,他不得不抬高自己的聲音。
夏遠觀察了一下當前的情況,“我來解決日本鬼子的火力點,你派人把兩側的房屋打下來。”
“能行嗎”四排長有些擔憂。
“能不能行,你看著行動,不打下來,日本鬼子的增員部隊到了,想要再打,就難了。”夏遠盯著日軍的火力點,轉頭對趙排長說“老趙,你帶著書生、大用,跟著四排長一塊行動,這是難得的機會,多殺幾個日本鬼子。”
“好嘞。”
趙排長應了聲。
準備行動的時候,夏遠把槍端在手中,隔了兩百多米,瞄準遠處日軍的機槍火力口,手指一勾,槍響了,大伙連忙看去,頓時驚喜萬分。
“機槍停了,日本鬼子的機槍停了。”
“兄弟,他是誰,槍法真特娘的準比二柱的槍法還厲害。”
“那是我們排長。”趙排長拎著槍,跟著大伙往前跑,樂呵呵的說道。
砰,砰
日軍的三八大蓋精度不錯,夏遠控制著日軍的機槍火力,但凡一名日本鬼子操控著輕機槍,基本都被一槍爆頭,子彈孔能精準的穿透日軍鑿出來,只有兩個巴掌大小的機槍口。
對日軍而言,這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們的傷亡劇增,一個分隊竟然死的只剩下四個人,分隊長臉色難堪的不行,連個抬尸體的都沒有了,支那人的神槍手沒有死,這對于活著的日軍而言,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操控機槍變得更加煎熬,他們小心翼翼的操控著機槍,連看都不敢看,只能胡亂的射擊。
這樣的射擊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機槍聲響了一陣,就聽到從兩側傳來激烈的槍聲,日軍的分隊長明白,林家宅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