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團的大部分兵力暴露,其中的二營遭到日軍猛烈的阻擊,未能夠前進一步。
二營的東側,第七十九團第三營則未被日軍發現,該營一路向南穿近至第二十二聯隊陣地后方,在貼近日軍陣地,三營士兵以手榴彈投擲,發起進攻。此時,日軍第二十二聯隊正在王家宅北側的竹林里,也遭到了該營國軍士兵的包圍。
日軍司令部的軍官、通訊兵與傳令兵據守聯隊司令部,第二十二聯隊長永津佐比重感覺突圍無望,準備將聯隊隊旗處理,以防國軍繳獲。
但第七十九團對日軍的偵查工作做的并不細致,僅僅偵查到了日軍的防御部隊,但對內部的日軍兵力分布完全不知,甚至三營包圍該股日軍,就是第二十二聯隊的指揮部,他們也不知曉。
一支在日軍司令部西北方警戒的日軍部隊與國軍發生激戰,部隊主力便被反擊的日軍吸引,二十二聯隊司令部趁著國軍注意力被吸引的時候,逃出了三營的包圍圈,國軍僅僅繳獲了司令部內的清酒等物資。
此后的戰斗,由于各部對日軍的反攻失敗,七十九團遭遇日軍大部隊被迫開始后撤,而七十九團的第三營由于深入日軍后方,未能接到撤退命令,直到天亮之后,被日軍發現,隨即以有事兵力發起進攻,該營遭受重創,隨即向西北方向撤退,退回了國軍陣地。
進攻部隊之間沒有配合,偵查情況不及時,作戰方案不調整,通訊條件苛刻。
國軍本身就面臨著和日軍武器裝備不對等,火力差距非常大的情況,反攻日軍依然存在眾多問題,這些問題是國軍反攻失敗的最根本原因。
七十九團已經深入日軍后方,完成了一次很漂亮的穿插,正面沒有國軍部隊對日軍大部隊牽制,八十三團過早的退出戰場,以至于日軍能夠騰出手來對付深入的七十九團。
對羅店的反攻,注定是失敗的。
羅店反攻號角吹響的那一刻,喬家宅的戰斗也打響了,一個連呈三路縱隊向喬家宅發起進攻,躲在喬家宅內的日軍依托著房屋、院舍作為掩體,對進攻的國軍發動了猛烈的射擊,爆炸宛若奔雷響徹曠野,槍聲噼里啪啦,如同炒豆一般。子彈在夜幕中交織,碰撞在墻壁上,發出怪異的彈跳開的聲音。
二排士兵的任務是攻堅日軍火力點,這般任務面臨著巨大的風險。
日軍的火力點形成了交叉火力,控制了整個接道,二排三班的十余名士兵在身后士兵的掩護下,把手榴彈用繩子捆成一捆兒,抱在懷里,從兩側的建筑內沖出來,抱著手榴彈沖向日軍火力地堡,十幾道身影在閃爍的火光下變得朦朧。
日軍發現了沖出街道的國軍士兵,躲在建筑內的日軍叫喊著,控制著輕機槍對準沖鋒的國軍將士進行掃射,一串子彈掃過,三名國軍士兵躺在了地上,血霧在他們身上炸開。
幸存的國軍士兵跑的更快,英勇在他們身上體現出來,迎著敵人的槍林彈雨,在破碎的街道上快速穿行,子彈貫穿了一名士兵的身體,受慣性影響,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一捆手榴彈甩出去很遠。
“阿平”
身后傳來三班長的叫喊,他沖上去躲在木板后面,把阿平拉了回來,顫抖的解開胸前被鮮血染紅的衣服,子彈貫穿了他的肚子和胸口,打碎了他的內臟,阿平明顯是活不成了,嘴里不斷地冒出帶著沫子的血液,他的手用力的抓著三班長。
“我咕嚕,咕嚕。”
子彈打穿了他的肺部,氣管又被鮮血堵住,阿平想說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發出一陣咕嚕咕嚕,像是被淹沒的聲音,嘴巴里冒出來的鮮血更多了。
“阿平,阿平。”三班長晃動著阿平的身體,已經沒了聲息,三班長的神色變得痛苦了幾分,他抬頭看向日本鬼子的機槍陣地,像是發了瘋一樣的沖過去。
“愚蠢的支那人”
日本鬼子的機槍手操控著輕機槍,以點發掃射向三班長,那道沖鋒的身影躺在了地上。
“三班沒了。”
昏暗,狹窄的房間里,二排長透過窗口的縫隙看著前方的戰況,三班僅僅沖出三十米遠的距離,就被日軍的輕機槍形成的交叉火力網消滅。
整個戰斗時間只持續了十余分鐘。
一個班,十幾號人全部被日本鬼子打死。
“我們去”一班長挺身而出,蹲在地上,目光堅定“我們死了,再讓二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