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的動作很快,槍聲響起之后,大約有三個分隊的日軍朝他們的位置靠攏過來,夏遠帶著他們一路后撤,一直撤到了蘆葦蕩附近,和日軍產生激烈的交戰。
他們已經摸到了日本鬼子的陣地上,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暴露,就連夏遠都感到十分意外,但眼下已經暴露,責怪也沒有用,當務之急是要活著離開日軍陣地,這次夜襲失敗了,但至少磨礪了這幾個人,等下次繼續帶著他們偷襲日本鬼子陣地就行了。
日軍的反擊很快,子彈在蘆葦蕩的上空穿梭,打的茂密的蘆葦斷了枝葉,紛紛的從上空飄下來,覆蓋在大伙身上。
“遠哥,你先撤,我們掩護你。”
趙世國眼瞅著日軍的進攻逼近蘆葦蕩,一旦日軍進入蘆葦蕩,那么他們的優勢將不復存在。
“凈說屁話,老子掩護你們還差不多,把身上的手榴彈留下來,趕緊滾蛋,別耽誤了老子。”夏遠罵罵咧咧,臉頰和手被蘆葦拉的升騰,拉出一道道血痕,依仗著夜視,瞄準日軍進攻的士兵,一顆顆子彈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從灌木叢中飛射出來,沒入日本鬼子體內。
趙世國他們看不清楚日本鬼子的兵力如何,但自己看的一清二楚,進攻的三個日軍分隊從三個方向靠攏過來,其中一個日軍分隊在自己的特殊照顧下,傷亡慘重,已經無法繼續沖鋒,只能趴在地上,胡亂且盲目的射擊。
另一個方向的日本鬼子則呈散兵線向蘆葦蕩進攻,實際上日軍也沒有發現他們,蘆葦蕩的草叢和灌木太茂密,只能盲目的向蘆葦蕩里,傳來槍聲的位置射擊,殊不知,河灘的位置下低上高,子彈都打在了泥土里,把蘆葦蕩的根都打的稀碎。
夏遠飛快的消耗著身上的子彈,看不到日軍,就通過日本鬼子的槍聲來判斷其位置,拉栓射擊,子彈嗖嗖的在蘆葦上空交織,飛越,明顯的能夠感覺到日本鬼子的兵力正在逐漸的減少。
但日軍后方的部隊正在支援過來,他們不能在這里跟日本鬼子打消耗。
轟轟
日本鬼子投擲的手榴彈炸的蘆葦蕩晃動不已,泥濘的蘆葦地面成為很好的掩護,手雷落在地面上,產生的爆炸沖擊波有一部分被地面吸收,另一部分則被蘆葦吸收,大伙基本上沒什么事情。
又在夏遠的督促下,他們這才從蘆葦蕩里往后面的河里爬,出來的時候,他們并沒有帶手榴彈,那玩意兒在水里泡泡,很容易不響,所以,每個人身上只攜帶了一部分子彈,但打死了日本鬼子兩個暗哨,他們身上的子彈得到了補充。
日本鬼子單兵攜帶的彈藥普遍在120發,打死兩個日本鬼子就能把幾人的彈藥補充滿,甚至一場戰斗下來,不少人都還有余彈。
前方,只剩下夏遠一個人,趙世國他們撤了,夏遠方才能大展拳腳,他在蘆葦蕩里快速穿梭,迂回到日本鬼子側翼,小日本鬼子還沒有意識到蘆葦蕩里的敵人已經摸到了他們側翼,只覺槍聲不響,便認為敵人已經逃跑。
剩余的日本鬼子從地面上站起來,端著槍小心翼翼的靠近蘆葦蕩。
嗖。
一顆子彈從他們側翼響起,命中一名日本鬼子,只聽到那一聲槍響在他們側翼響起,剩余的日本鬼子大喊大叫著,立馬轉動了方向,就地趴下,向他們的側翼開槍。
子彈嗖嗖的貫穿灌木,消失的無影無蹤。
等他們靠過去,哪里還有敵人的影子,早就跑沒影了。
河對岸,國軍陣地,張廣奇用望遠鏡觀察著日本鬼子的陣地,戰斗打的激烈,日本鬼子的槍聲不斷,反擊的槍聲卻很小,三連的將士靠在掩體里,盯著那片蘆葦蕩,茫茫黑夜,只能聽到槍聲從蘆葦蕩里傳出來,卻看不到一個人影。
直到偵查河岸的偵查員發現了水里的趙世國、鄭大用、書生、老雷和小六,便立即大喊“水里有人,是我們的人”
“這么多人”趙世國爬到岸上,幾乎累的虛脫,抹掉臉上的水,抖了抖濕漉漉的槍械,站起身,便看到陣地上,百十號人盯著他們看。
幾人往前走,又看到了呂連長,以及呂連長身后的那個漢子,對方身上披著一件外套,帶著望遠鏡,連呂連長都只站在他身旁,趙世國便立即意識到這個人很有可能是他們的營長,便立即道“長官好”
張廣奇看著濕漉漉的幾人,目光落在趙世國身上“你就是夏遠都撤了回來,為什么日本鬼子陣地上的槍聲還沒有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