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上前去跟人交涉去了,一一二師副師長急的火冒三丈,這樣下去怎么能完成搶救人民軍裝備的任務
副師長想著,要是對方不讓路,那只有讓人把車調到山溝里去。
師長沒有同意他的想法,為了不延誤時間,讓政委先帶一個營過去,他留下來動員后撤車隊讓路。
這個時候,天快亮了,雪下的紛紛揚揚,空氣寒冷,車上的戰士們身子上都落了一層白雪。
師長命令本師再送彈藥和炸藥的車輛先退回去,免得美空軍的飛機飛過來之后,遭到轟炸引起爆炸,造成無辜傷亡,組織其余車輛沿著公路兩邊山溝隱蔽起來。
此時,前方的撤退的朝鮮人民軍的車隊還陷入一片混亂,大伙也沒有辦法,只能繼續派人上前去跟對方交涉。
當對方弄清楚,來的車隊是中國人民志愿軍,奉命阻擊敵人,搶救裝備,嘈雜的叫喊聲頓時變成熱烈的歡呼聲。
一位人民軍的高級軍官立即出來指揮,那些政府機關和外來使團的車隊主動讓開了道。當一一二師的先遣隊通過的時候,他們甚至把自己的車輛調到了山溝里。
道路雖然疏通了,但行軍的速度依舊不能加快,沿途的敵特相當活躍,夜空中一響起飛機馬達聲音,就可見東南西北的信號彈一個個升起來。
一會兒打這邊,一會兒打那邊,給飛機指示目標。飛機過境,道路兩旁的雪都融化,燃燒著火焰,不是這個鎮子著了火,就是那兒有一輛汽車在燃燒。
汽車走走停停,又是抹黑行駛,把大伙急的夠嗆。
一晚上只走了十二公里路,居然還趕不上徒步行軍呢。
天一亮,隊伍又不得不拉到山林里宿營,汽車隱蔽在道路旁的山溝里,上面用草或秫秸偽裝起來,山谷間靜悄悄的,大地都趁機起來。
除了隆隆的炮聲外,公路上路斷人稀,不見人影,村野里不見炊煙,也聽不到人吼馬嘶,只有叢林里響起戰士們發出疲乏的鼾聲,一切都像午夜一樣寧靜,但此刻卻是紅日高照的白天,把下了一夜的路面照的白刷刷的。
這樣的太陽沒什么溫度,就像是懸掛在天上的一個巨大燈泡,只散發光芒,不散發溫度。
“生活全顛倒了,白天當黑夜,黑夜當白天,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周茂嘟囔著。
“等把美國鬼子趕走就行了。”肖和平打著哈欠,白天刺眼睛,有點睡不著。
戰士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敵人掌握了制空權,白天行軍目標大,不得不在晚上行軍。
晌午十二點左右的時候,飛來了四架油挑子,在宿營地上空盤旋偵查,飛機引擎發出的轟鳴聲,在山谷間回蕩,把不少戰士都驚醒了,大伙沒敢動彈,死死的盯著天空中的四架油挑子。
“這飛機怎么跟個蒼蠅一樣。”肖和平納悶的說。
“比蒼蠅還惡心。”夏遠露出一雙眼睛盯著。
“它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周茂有些擔心的問。
“別瞎想,要是發現我們了,它就開始咬人了,顯然還沒有發現我們。”
大老劉躺在地上,瞪著一雙大眼睛,盯著天空上飛來飛去的汽車。
可敵機貼著樹叢和山溝飛來飛去,機翼刮起來的風,竟然把汽車上的偽裝給掀走了,一輛又一輛汽車暴露。
緊跟著,大伙便聽到飛機引擎貼近地面的聲音,隨后投下來重磅炸彈,剎那間,汽車燃燒起來,爆炸掀起來的沖擊波,猶如巨浪般在林間擴散,吹得戰士們紛紛鉆進被子里。
隨著四架飛機對著山溝里隱蔽起來的汽車狂轟濫炸,戰士們焦急不安起來。
這時候,一輛裝滿彈藥的汽車被美國鬼子的飛機打著了,眼看著就要貼著戰士們睡覺的地方爆炸,那輛汽車的司機竟飛快的跑過去,拉開車身鉆進車里,拉著冒著翻滾濃煙的彈藥車一下子沖進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