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間皆是毫不遲疑。
這無疑給曹操喂下了一顆定心丸。
也使得眾人心下一松。
只不過兵家大事,關乎到整個兗州的境況如何,這一戰也和曹家的命運相互關聯,只有戰爭取得大勝,曹家才能順理成章的,牢牢掌握整個兗州。
反之則前景堪憂。
因此即便荀攸說的如此確鑿。
曹操本著謹慎的態度,還是詳盡的追問道“公達何出此言,莫非是心中已有定計,又或者是有何憑仗”
面對曹操的刨根問底。
荀攸自然不會賣關子。
在對著曹昂微微頷首之后,右手微微抬起,掌心向上,指向了曹昂。
“在下之所以如此篤定,其實完全是因為曹將軍”
“嗯”
曹操不由的發出了一記疑惑的鼻音,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兒子。
這事居然還和我兒有關
當然他并未說什么。
只是等著荀攸的下文。
荀攸收回手掌,稍稍向前一步,接著將他的想法娓娓道來。
“曹將軍在廩丘縣大敗黃巾賊,以區區數千兵馬斬首上萬,并俘獲了數萬賊兵,北方數縣不僅紋絲未動,甚至連前來劫掠的敵軍,都被打得潰散。”
“如此輝煌大勝,天下皆為之震驚,整個北方數州之間,都在流傳著曹將軍的威武不可擋。”
“而黃巾賊雖然身為賊寇,但他們的消息并不閉塞,相反這一路攻城拔寨下來,手頭上得到的情報絕對不少。”
“他們又豈能不知,自家的另外一支部隊,足有八萬人的部隊,在廩丘縣遭遇了一場堪稱慘烈的大敗。”
言及此處。
荀攸微微躬身。
隨后聲調陡然升高。
語氣激昂的朗聲道“倘若我是這支黃巾賊主力部隊的主帥,在沒搞清楚曹將軍所率領的部隊,究竟還在不在廩丘縣之前,是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率兵走運城這條路的想法的”
“因為曹將軍能率領數千人擊敗數萬大軍,那往大了想,所帶領的兵力稍微多些,是不是就能擊敗更多的人”
“與其冒著風險走運城,憑著和具有輝煌戰績,令整個北方都為之震驚的曹將軍一戰,只為了南下進入濟陰郡,那還不如直接走山陽郡。”
“前者太過危險,所得所獲卻絲毫不能彌補冒的風險,反觀后者就要安穩的多,正是因為黃巾賊之中也有能思之士,所以他們才更會選擇后者”
話音落下。
全場一片寂然。
眾人并未看向荀攸,反倒第一時間,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曹昂。
嘶
不曾想,竟是因為曹將軍的威名,才讓荀攸確定,黃巾賊不會走這條路。
雖然聽上去好像有點夸張。
但仔細思來的話。
確實邏輯無懈可擊。
可不就是這么回事兒嗎
廩丘縣才剛剛發生了,有人率領軍隊,大敗八萬余黃巾賊的事情。
這個時候還帶著人往這邊來。
那不純純的有病嗎
除非這條路是非走不可,不走這條路就搶不到糧食,就會餓死,那還可能憑著大量的犧牲,強行頭鐵往這邊趕。
可事實并非如此。
直接南下,距離還更近一點。
又或者主力部隊,要為渠帥張饒所率領的分部報仇雪恨,洗刷黃巾軍的恥辱,把失去的全部討回來。
那這就更扯淡了。
在張角三兄弟死后,黃巾軍就已經沒有了統一的領導者,沒有誰敢說自己的名氣和地位在其他人之上。
也不可能在得到一個命令后,就奮不顧身,悍不畏死地去完成任務。
大家都是彼此平等的。
渠帥和渠帥之間是合作關系。
你所率領的部隊被滅掉了,我頂多心懷遺憾,為你默哀幾秒鐘。
可你要我率領士兵去為你復仇,冒著損兵折將,甚至大敗而歸的風險,去干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