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罪責難逃,臣懇請陛下留臣家眷一命,臣賤命一條,陛下殺了臣等黨羽,臣無話可說,但是政斗禍及親眷,此端一開,便是始作俑者絕無后乎,臣實為奸佞,天下搖唇鼓舌者眾,以此切題,否定元輔,否定新政之風力輿論,必然甚囂塵上。”張四維跪在地上,驚恐萬分的說道。
朱翊鈞平靜的說道“這不是你開的頭嗎威脅李樂的家眷,老母親和小兒子,逼迫李樂就范。”
“臣沒有做,也做不到,只是嚇唬人罷了。”張四維再拜,承認了自己并沒有那么神通廣大。
張四維再俯首說道“國家元氣用在臣身上,實在是浪費了,殺罪臣足矣收威嚇之效,殺罪臣家眷,紛更再起,恐天下難安。夫元輔一身,乃群臣之表,若不有以倡率之,則臣下何所觀感今日元輔殺臣全家滿門,元輔門下,必然以為則而行,天下難安,元輔控御之道竭矣。”
張四維談到了一個殷正茂、張居正和朱翊鈞都沒有注意到的問題。
那就是張居正不是無所不能的,他是個人,他的門人高啟愚甚至搞出過類似于勸進的舉動來,張居正的控御之道不是無窮無盡的,一旦張居正當國,搞出了禍及家眷的事兒來,那下面的人以為是準則也這么做,天下難安,傾軋會更加劇烈,天下百官疲于爭斗,而不再處置國事。
斗爭會沒有任何規則的擴大化,甚至被有心人利用,擴大到一個張居正控御之道竭矣的地步。
“你接著說。”朱翊鈞的手指在扶手上不停的敲動著問道。
張四維再拜說道“元輔既率之以興事,而又戒之以守法,天下無此盡善盡美之事也,罪臣誠獲罪于天,罪不容誅,臣為自己親眷求情,若是天下疲于紛更爭斗,政務堆集而不能整理,紀綱矬下而不能振舉,必傷國之元氣,罪臣罪不容赦,再誤國家大事,弊大于利也。”
既要也要不可取,既要殺了張四維全家,又要天下百官斗法要遵守規矩,不搞瓜蔓連坐,天下哪有這種好事啊,大家都斗來斗去的,政務堆集了不去整理,紀綱敗壞了不能去振奮再舉,有傷大明振奮元氣。
“你接著說。”朱翊鈞的手指停止了敲動繼續問道。
張四維再拜,驚恐的說道“元輔為人臣之極,帝師當國首輔,青史留芳,所以凡有動作,不但一世之人由之,而世世為天下之所共由,罪臣為佞人只知私利,為害甚大,變亂黑白,顛倒是非,巧為讒言以中傷善類,誅臣等黨羽為威罰,誠恐誤大明振奮之大事。”
不值當,弊大于利,他張四維,爛人一個,元輔那是要青史留名,殺他張四維和黨羽,是他們犯了錯,罪有應得,但是牽連廣眾,真的有利于朝廷,有利于大明的中興嗎
“罪臣將死之人,其言也善,懇請陛下明鑒圣裁。”張四維顫顫巍巍的說道。
“你早有這個覺悟,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呢”朱翊鈞看著張四維,嗤笑了一聲,滿是感慨的說道,這次奏對,張四維就清醒了很多,說話也變得有了條理起來。
空印案沒有是一種說法,不是否認朱元璋嗜殺,四大案其他三大案,都有明確的記載,唯獨這個空印案有點怪,可能是作者讀史比較少,沒留意到。下午有點事兒,晚上可能有,也可能沒有。求月票,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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