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后的眼光還是很準的,王夭灼的確好生養,胎位不正和嬰兒偏大,沒有形成什么阻礙。
寢室內還在忙碌,朱翊鈞并沒有第一時間進去,現在孩子和母親都很虛弱,即便是再著急,也要等產房收拾干凈。
朱翊鈞走了進去,第一時間就覺得這孩子,有點丑,剛出生的孩子,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眼睛睜不開,隨心所欲的排泄,動不動就大哭不已。
“丫頭,辛苦了。”朱翊鈞握住了王夭灼的手,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低聲說道“孩子很健康。”
王夭灼為了讓孩子順利成長,待產這些日子,王夭灼吃的很多,尤其是一些豬肝、鴨肝、韭菜之類的食物,那真的是一邊吃一邊吐,吐了吃,吃了吐,孕吐厲害,的確辛苦,這生孩子更是疼痛至極,骨開十指的初產婦,生個孩子,和死了一次差不多。
但再辛苦,孩子出生那一刻,一切都值得了。
“不辛苦,夫君快去睡一會吧,都熬了一整夜了。”王夭灼感受著大手的溫暖,十分關切的說道。
大年初二子時開始,王夭灼就感覺到了肚子里的孩子想要出來,宮縮開始,朱翊鈞本來都睡下了,又起來,來到了寢宮外等著。
“沒事,朕再陪你會兒。”朱翊鈞拉著王夭灼的手,眼睛里都是血絲,他氣血旺盛,春秋鼎盛,熬這么一夜,雖然有些疲憊,但不礙事。
十八歲的年紀,是大冬天上個通宵,寒風吹過都不覺得冷的年紀。
大醫官陳實功和李時珍一起入宮等待,準備應對大出血,大醫官還專門準備了血袋,止血的同時,要進行輸血。
醫者仁心,陳實功不知道皇后大出血,他進去救活了皇后,自己會不會被斬首,畢竟是皇后,但陳實功準備著,他是大明最好的外科大夫。
為了應對這種情況,陳實功培養了二十名女醫倌,但這些女醫倌培養時日較短,一旦皇后生死垂危,陳實功還是要進去止血。
但好在,一切順利,熬了一夜的陳實功,打著哈欠回了解刳院,等睡醒了,繼續制作標本。
人是活物,大出血會死,那把血液重新輸回體內,不就可以了嗎道理是這個道理,陳實功也這么覺得,但是不同血型會發生溶血,人會窒息而死,為了研究清楚這其中的原因,大醫官們借助顯微鏡,研究出了血型。
甲、乙、丙和乙丙,共計四個血型,甲型,可以向其他三類輸血,而其他三類也可以向甲型輸血。
輸血有幾個明確的禁忌,是在解刳院犯人身上得到的教訓,比如血親不能輸血,血親之間輸血會天人五衰,就是主要器官會衰竭。
而且還能進行部分的親子鑒定,兗州孔府孔尚坦的血型是甲型,他夫人的血型是乙型,結果年滿十七歲的孩子,卻是丙型,這其中蘊含的消息,就很耐人尋味了。
解刳院所有的解刳報告都會定期送到宮里,朱翊鈞對此也很了解。
朱翊鈞拉著王夭灼的手,笑著說道“娘親高興壞了,打了朱翊镠一頓。”
“啊”王夭灼十分的疲倦,總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皇帝喜得皇長子,而且是嫡長子,李太后高興,和朱翊镠挨打有什么聯系不成
朱翊鈞稍微解釋了下“朱翊镠在潞王府胡鬧,娘親派宮婢去報喜,正好抓到了這一幕,宮婢如實稟報,娘親過去揍了他一頓,還罰了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