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改了。”侯于趙也覺得沒什么必須要糾正的,反正執行上,還是王民,王,使臣服。
侯于趙跟皇帝說起了遼東的趣事,這對于深居皇宮,被束縛在皇位上動彈不得的朱翊鈞而言,是新奇的見聞,他需要坐在皇位上,坐在黃金馬桶上,鎮壓異空間四大邪神。
如果不是考成法,侯于趙是不可能坐的上巡撫這個位置的。
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因為馳道修通,侯于趙入京只需要八天的時間,但就是這幾天的時間,讓侯于趙始終放心不下春耕之事,左右為難,還是直接走了。
改漢姓、用漢文、用漢書、用大明禮儀,這就是同為大明人的具體舉措。
“實踐之中,還是王民更好用。”朱翊鈞承認他多少有點理想主義了,實踐而言,王民則是最優解,而人民這個詞,反而更像是幻想鄉和理想國的虛妄。
而侯于趙的這本奏疏,就是解決這個究竟立什么規矩的問題,系統性的提出了塑造新共識的意見,并且給出了具體實施的舉措和標準。
“臣途徑書坊遇到了林輔成,聊了幾句。”侯于趙選擇實話實說,林輔成的話,給了他很大的啟迪。
呈送皇帝的奏疏,大多數不是一次就能寫成的,第一次構思打完了草稿后,第二次謄抄再批注一番,將錯別字挑出來,對一些語焉不詳的句子進行更改,再第三次謄抄。
王謙偶遇侯于趙,侯于趙喝的大醉回到了會同館驛,朱翊鈞知道后,為了避免侯于趙御前失儀的問題,朱翊鈞才讓田富舉來的,愛睡就睡,睡醒了再干活不遲,在塞外都干了快十年活了,該歇歇了。
“從堪輿圖上可以明顯看出,遼東已經不再適合都司這種簡單的軍事羈縻了,萬歷元年起,在遼東不斷拓土,已經直抵吉林,而且還在向北擴張,都司軍事羈縻的衙門,已經不能滿足遼東地面的需要了。”張居正陳述了一下理由。
“我贊同。”萬士和作為禮部尚書,沒有咬文嚼字,只是表達了同意的觀點,他最近一直在忙著三級學堂的事兒,官廠團造的擴大,有利于興文教,大明天下賤儒太多,是禮部最頭疼的地方。
煤銀對流將是大明極為重要的一個循環,北方獲得白銀后,更好的獲得南方的手工業制品和糧食,以后南衙的士大夫也不能再大叫,北方都是賠錢貨,應該精算掉,因為煤鐵銅銀都是剛需之物。
但萬士和這套基于華夷之辨體系討論問題,打一頓之后要立什么樣的規矩,并沒有解決。
從字跡上看,這的確是他的親筆手書,可從內容上,怎么看都有點匪夷所思,倒不是說有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論,而是其結構之完整,邏輯清晰且縝密,有頭有尾,已經可以直接呈送御前了。
“比較有趣的是,侯于趙打算留下師爺四處拜訪,師爺怒罵幾聲,跟著侯于趙回遼東了。”張居正忍著笑意說完。
“謝陛下隆恩。”侯于趙不傻,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后,就趕忙謝恩了。
朱翊鈞這才知道,這種比喻手法,明朝就已經有了,用牛馬比喻于生活所迫不得不供人驅使從事艱苦勞動的人。
朱翊鈞還在釣魚,但張宏很清楚,陛下的心思早就不在魚上了,魚漂都已經沉底了,魚竿都彎了,陛下都沒察覺到,而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已經籌備近一年的綏遠馳道動工了
在未來三到五年的時間里,綏遠都是一個大工地,而這種建設,有利于大明對綏遠的王化,也有利于綏遠的礦藏入腹地,煤鐵銅銀,都是北方的礦產資源,為實現煤銀對流夯實了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