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柳柊驚訝地道。
“是荀游,游水的游。”荀游微笑回應,“荀游乃是我之先祖。”
柳柊道:“看來先生繼承了乃祖之風。”
荀游:“三少爺謬贊了。”
他將裝著銀票的盒子遞給柳杉,道:“國公爺讓大公子不用吝嗇銀子,若是銀子不夠,可向國公爺索取。”
柳杉接過盒子,打開,拿出里面的銀票數了數,足足有十萬兩之多。
柳杉與柳柊對視一眼,忍不住咋舌。
荀游又開口道:“國公爺讓我留在兩位公子身邊,輔助兩位公子。”
什么輔助,不過是監視他們罷了。
荀游跟錢景江都是一樣的。
柳杉笑著對荀游拱手:“那就有勞先生了。”
就算身邊有眼線又如何?
他們有的是辦法讓荀游發現不了他們的謀劃,就如同繞過錢景江控制東廠一樣。
柳柊叫來管家,給荀游安排了客房。
幾天時間過去,荀游沒有仗著自己是鎮遠公指派給柳杉的謀士而對兩兄弟指手畫腳,而是悠閑地過著自己的日子。
每天外出逛京城,要不就去參加讀書人的文會,或是在自己的院子中喝酒。
柳柊觀察了其幾天,對柳杉道:“這是個妙人。”
柳杉:“我要不要喂他一顆三尸腦神丹?”
柳柊:“你看著辦。”
不等柳杉給荀游喂藥,他找上了兩兄弟,表示自己效忠的心思。
柳杉盯著荀游審視:“你是父親派來的人,本來就效忠我們柳家,又何須多此一舉?!”
荀游豎起右手食指搖了搖,道:“在下在國公爺賬下效力,只是單純做事,并未效忠國公爺。國公爺并非在下想要效忠的對象,兩位公子才是。”
柳柊挑眉,柳杉質疑:“你連我們的父親都看不上,會看上我們?”
荀游:“昔日李靖杜如晦等人投效李唐,為的乃是李世民,而不是李淵。”
柳柊:“你認為我哥堪比李世民?”
荀游微笑不答。
柳柊:“你的眼光可真清奇。”
荀游:“不,在下自認眼光不錯。至少在下看出來,兩位公子早就看出了鎮遠公的心思,開始在這如履薄冰的境地為自己打算。”
柳柊臉上帶上了欣賞。
來京城不到一個月,荀游便看出了他們兄弟的打算,這人是個能人,不愧他這個姓氏。
柳杉打量的視線在荀游身上梭巡,開口:“你是不是搞錯什么呢?我們是皇帝舅舅最寵愛的外甥,我父親的嫡子,怎么會處境艱難呢?”
荀游輕笑:“大公子,在座都是明白人,就不用演戲了。”
柳杉聞言收斂了表情,對著荀游道:“我為什么要相信你?”
荀游拿出一封信,遞給柳杉。
柳杉從信封中抽出信紙,展開看上面的內容。
這是荀游寫給鎮遠公的。
荀游:“鎮遠公讓我表面輔助大公子,暗中架空大公子,并且監視大公子。”
信紙上寫的是柳杉的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并且說柳杉對鎮遠公這個父親十分孝順崇敬,絕對不會背叛鎮遠公。
鎮遠公若是舉事,柳杉一定會響應他。
柳杉:“文筆不錯。”
荀游:“多謝大公子夸獎。”
柳柊接過信,也看了一遍。
柳柊:“荀先生是個有心人。”
他提起茶壺,給三人的杯中滿上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