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你怎么不說話,只要你一句話,我們現在就去把那家店給砸了”
“去吧,等你抓進去后,每天我都會給你送牢飯。”
顧遠挑了挑眉,踢了踢腳邊的袋子,“事情已經發生了,首先要做的是如何解決問題,而不是發泄情緒。這幾袋栗子不要動,全部裝起來。”
“去退貨嗎”
李樵問道。
顧遠轉頭看向葉文君,“這批栗子的錢付過了嗎”
葉文君點了點頭。
“那沒轍了。”
顧遠搖了搖頭。
“既然打砸不行,那咱們就報警。”說著,俆友就準備掏出手機。
顧遠伸手給按了下來,繼續搖頭“也沒用,錢貨離手,又沒有任何標記。如果對方抵賴,說你拿回去后摻了成貨。雙方各執一詞,又不是簡單的打架斗毆,鬧的再久也是不了了之。”
問買東西買到假貨怎么辦
正確答案忍氣吞聲。
這就是09年的現狀。
甚至到日后,都是如此,維權太難。
饒是老顧、袁葒,做了幾十年生意,也不止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顧遠印象最深的一次,家里進了幾百捆鍬把,正常的鍬把大概一根兩三斤左右的樣子,一捆二三十斤。結果那一批鍬把,一捆的重量只有一半。袁葒留了個心眼,壓了對方一半的尾款。
結果誰想到,對方連尾款都沒要。
這是擺明了坑一筆就跑的。
后來算一算,哪怕把錢追回來,耗的時間和精力都遠遠不對等。
所以,老兩口只能打掉牙齒往肚里咽。
為什么印象這么深,因為那一車鍬把都是他一個人扛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該怎么辦”俆友和李樵都沒轍了。
“辦法倒是有。”
顧遠笑了笑道,“從今天開始,早中晚跟著對方老板,吃飯拉屎睡覺寸步不離,直接磨到他服軟。不過你得看看是你自己先熬不住,還是對方先熬不住”
大家都不說話了。
對于學生來說,這種招數太無賴了,他們未必能拉的下臉來。但他們卻不知道,這種方法卻最管用。
“對不起。”
葉文君原本就在哭,聽了之后,一顆顆淚珠更是順著臉頰滾下來,一張嘴,眼淚頓時就落了進去。淚珠順著下巴滴在胸口的圍裙上,立刻就形成一個圓圓的水印。
顧遠把肩膀借給葉文君,她一抽一抽的無聲哭泣。沒一會,顧遠就感覺到自己肩膀也濕了。“沒事,人生就是如此,吃一塹長一智。現在吃虧,總比日后栽跟頭要好。”
“不要哭了。”
伸手抹去葉文君臉上的淚水,“放心吧,這件事情交給我了。”
說完。
直接起身,轉頭對俆友和李樵喊道“把這幾袋板栗都搬到車上去,我去店里會一會對方。”
剛剛起身,他的衣角就被拉住了,顧遠轉頭,就見到葉文君抹著眼淚,抽泣道“不能去打架,反而會把事情鬧得更大。要不就這樣算了,好不好”
“放心,絕不會發生半點沖突。”
顧遠拉起葉文君的手,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打人就算是有理也會變成沒理。”
真正關心的你的人,寧愿自己吃虧,也不愿意你去赴險。
所以,那些喜歡問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里,你先救誰、如果我要死了,懸崖邊上有一朵花,能救我的命。但摘了你就得死,你愿不愿意替我去摘這些問題的女人,她們愛你
她們真正愛的是自己。
之所以這么問,只是確保自己在男人心中,占據絕對的地位。
零食店就有送貨的三輪車,姜遠見帶路,俆友、李樵、顧遠一行四人風風火火的趕向周家食品商行。
這家門店不小。
三間并排打通,還有不少工人正在搬貨,還有一個富態的女人嗑著瓜子,正在指揮工人,忽然看見四個男生騎著三輪車停在自家店面門前,她以為生意來了,立刻笑容滿面的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