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懿心中念頭急轉，臉上卻不動聲色。
趙懿有顧慮，黃鶯卻不慣著她。
她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小女孩，原本還覺得她可憐，但是聽她開口就叫趙懿“大惡人”，臉色立即拉了下來。
黃鶯臉色陰沉，神色肅穆道“你是誰家的孩子你知不知道對皇子不敬是死罪”
小毒物沒有理會黃鶯，歪著長滿枯黃頭發的腦袋，狼一般的淺黃色瞳孔盯著趙懿，就像是盯住了獵物的野獸
“你是那個大惡人嗎”她執著的問。
黃鶯臉色更難看了。
趙懿抬手攔住了她，看向了小毒物。
小毒物從小在山林中長大，不通禮數，不明是非，按照正常人的邏輯是沒法跟她沒法交流的。
趙懿問“伱為什么覺得我是大惡人”
小毒物理所當然道“因為你要殺蕭景哥哥”
“蕭景是誰”黃鶯在旁邊問。
趙懿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雖然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但是趙懿用腳后跟都能猜到，那個蕭景必然是男主
趙懿問小毒物道“你平時吃飯是怎么解決的”
跟野人交流，就要用她們最熟悉的東西。
對于小毒物來說，食物就是最熟悉的
果然
聽到趙懿的話，小毒物眼神頓時變的生動起來。
小毒物道“當然是狩獵了”
趙懿“為什么狩獵，挖野菜不好嗎”
小毒物搖頭“野菜不好吃，也不擋餓。肉好吃，也能擋餓。”
黃鶯在旁邊看著小毒物，微微愣神。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個黃毛丫頭說起食物的時候，臉上竟然露出虔誠之色，好像對她來說吃飯就是這世間最重要的事
趙懿道“吃肉是好，但是吃肉就要殺生。如果你自己也殺生，那為什么還覺得我是惡人”
小毒物愣了一下，迷糊的道“殺人是不對的”
“你為什么會這么覺得”趙懿平靜的道。
小毒物遲疑了一下“因為我也是人”
趙懿點頭“說的沒錯，你也是人，人不能吃人”
他看著小毒物，嘴角上挑。
“我不吃人了，但我有朋友。”
“我的朋友不是人，它們把人吃掉行不行”
“我朋友吃了人，我沒吃，那我還是不是惡人”
“你應該也有朋友，你的朋友吃了人，它們是惡人嗎”
小毒物堅定的搖頭“它們當然不是惡人”
“那我為什么是惡人”趙懿面無表情。
小毒物又是一愣，眼神愈發茫然，瞳孔逐漸沒了焦距。
她雖然聰慧，但是很少跟人打過交道，更沒有聽過“白馬非馬”的詭辯，被趙懿這么一繞，大腦已經不夠用了。
趙懿繼續道“我只是殺人，還沒吃人，你就說我是惡人。你的朋友不僅殺人，而且吃了人，但是它們卻不是惡人。你不覺得自己的話很可笑嗎”
這句話像是觸碰了某種開關，小毒物語氣再次堅定起來。
“我的朋友不是惡人”
“我跟你的朋友是一樣的。”趙懿平靜的看著她，“既然你的朋友不是惡人，那我也不是惡人，是這個道理嗎”
小毒物大腦再次宕機，懵懂的點了點頭。
趙懿又道“既然我跟你的朋友都不是惡人，那么告訴你我是惡人的人就是惡人他們想讓你認為我是惡人，然后殺了我。這樣一來，他們就能以你朋友是惡人的理由，同樣也殺了它們了”
小毒物臉色一變“誰敢殺我朋友，我就殺了他們”
趙懿滿意的點頭“你現在明白那些人的險惡用心了吧”
小毒物眼神瞬間變的犀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