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沿海,富州,神木教最后實際掌握的地盤。上夏城為其首府。三十萬神木教余孽給當地帶來毀滅性的災難。城中居民大多被屠戮,只留下一些女人遭受凌辱。
這群不能再稱之為人的人瘋狂地宣泄著即將滅亡的恐懼。
南方神木教最高統帥葉傳,原本半百的須發已然全白,皺巴巴的皮膚擠壓凸起的雙眼。他的對面,站著一位年輕人。
“考慮的怎么樣了”
年輕人磕磕絆絆地發出詭異的沙啞而蒼老的聲音,仿佛口舌不是自己的一般。
葉傳雙目渾濁,確認道“白龍山真的被大胤軍隊攻破了”
年輕人道“千真萬確。你們已經失敗了,如今只有加入我們才能拯救局勢,復興大隆。”
葉傳目不轉睛地盯著年輕人良久,心中的理智告訴他不能相信化靈派的說辭。
大胤軍隊就算再強,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將擁有天術士的白龍山消滅,竟然沒有逃出一個人來通風報信,還要由一直不被待見的化靈派前來告知。
他可是太清楚化靈派是什么德行了
葉傳拿起架子上的佩劍,看了看桌案上的軍事地圖,走出帳外“抱歉,軍務繁忙,就不留你了。”
年輕人目光瞬間陰鷙“老將軍就不在乎族人的生命嗎”
葉傳停下腳步,隨后堅定道“生死有命,寧為人生,不做鬼活。老夫這一生都獻給大隆,已報國恩,可不愿死后,再被爾等奴役。”
葉傳離開,年輕人冷笑,自言自語道“這可由不得你”
葉傳走過街道,看著宛如煉獄一般的上夏城,神情漠然地對副將下令“集結大軍,準備迎接最后一戰吧。”
副將問道“那些俘虜和女人怎么辦”
葉傳道“祭旗。兒郎們這幾日也休息夠了,將庫存的扶桑花全都拿出來,發放各軍。”
副將有些遲疑,又問道“元帥,總壇真的出事了”
葉傳冷眼一蔑“你想說什么”
副將吞了口唾沫“元帥,我等未必要和大胤軍隊魚死網破,末將命人找了幾艘大船,我們可以出海。”
葉傳神情一凝,寒光一閃,一劍將之斬殺。
副將人頭落地,滿眼不可置信。
葉傳擦拭掉劍上血跡,輕哼一聲“逃又能逃到那里去呢嚴大虎必定已將海疆封鎖。我就算死也要胤國賤類,付出代價”
葉傳猜得不錯,嚴大虎早就拿著李順的旨意,要求水師配合,徹底堵死了他們的退路。
對于嚴大虎來說,皇上的命令是徹底殲滅神木教及大隆余孽,怎么可能讓他們跑了
他手下掌握著大胤三分之二的兵馬,兵強馬壯,兵分三路,每一路都是碾壓神木教的兵力,將神木教圍得像鐵通一般。
上夏城百里之外,嚴大虎帶領中路大軍即將到達。
他騎在馬上,對身邊的司徒求鳳道“求鳳,你不用待在我身邊。有這么多人保護,不會出現意外。”
司徒求鳳身材越發瘦小,其中有她與嚴大虎相好之后,克制了暴食的沖動有關,當然也有無需壓制朱雀之后,法力也能隨便運用有關,改變個身形對于術士來說,還是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