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耶看著陳無涯張了張嘴想要問些什么，但是話語像是堵在喉嚨里卡殼了一般，半天沒有問出來。
等了一會的陳無涯還是沒有聽到凱耶說話，眉頭皺了起來剛要說話，凱耶便說道
“這張紙上寫的就是我的問題。”
陳無涯點點頭，伸手就要去拿那張紙，但卻抓了一個空，頓時腦海里思緒急轉，卻淡笑著說道
“你把紙拿開了，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問題。”
“可我剛剛已經放這半天了，你應該已經看到了才是。”
“沒看清。”
“那你能說出大概是什么問題嗎。”
“怎么問問題變成考驗了。”
凱耶沒有說話，看著陳無涯的眼神越來越沉重，陳無涯感受到了目光，心里一沉。
紙張著墨和沒著墨的重量有著細微的差別，雖然很小，但陳無涯還是察覺到了這一點的，也就是說那張紙上確實有著問題。
然而現在的問題是，紙張上面的問題已經不重要了，關鍵是他該怎么解決現在的問題。
兩人沉默了許久，最后陳無涯還是嘆了口氣說道
“你是怎么發現的。”
聽到陳無涯的話，凱耶沉聲回道
“之前只是懷疑，然后想來試探你一下，之所以不直接問你，也是因為你都瞞著大家了，我來問你難保你不會假裝沒事繼續敷衍過去”
“就這么簡單”
陳無涯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凱耶的行動方式如此的簡單粗暴，他還以為是自己哪里出了紕漏。
“這么說無涯，你真的已經”
“嗯，失明，不過沒事，就是用眼過度了，等之后會好起來的。”
“”
“看開點，我這個失明的人都沒沮喪，你又何必難受呢，況且失去視覺我也不是不能生活了，有時候看不到不一定就比看得到的要少。”
陳無涯就這么寬慰著對方，讓凱耶心里更加難受，她知道，陳無涯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情才會如此，之前在基地的時候，陳無涯的狀態就越來越差，現在更是失明，她不知道無涯還能陪他們多久，又能和他們一起走到哪里。
“凱耶，拜托你一件事，我失明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講，我不想讓大伙為此擔心。”
最后凱耶只是點了點頭便沉默的離開了，陳無涯一個人安靜的坐在草坪上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眼睛，果然還是一片空洞。
原本他以為失明是一片漆黑，現在才知道是一片虛無，不是閉上眼睛那么簡單的事，而是仿佛人的身體器官中，把眼睛這一塊給剝離了。
這種空無的感覺確實是很難熬，但幸好他早有練習過運用人其他感官的經驗，因此在失明的那一刻雖然亂了一下，但很快就鎮定下來，重新回憶起以前的經驗。
沒辦法，行走江湖不多備兩手真的很容易被坑死，萬一哪天被人弄瞎雙眼，切掉耳朵，砍掉鼻子什么的，也不至于大受折損。
本以為這種技能一直都用不上的，但這次倒是用上了。
午飯時，眾人圍坐在一起吃著烤魚，所幸軍團似乎沒有殺害動物的指示，因此那些魚、鳥、松鼠之類的野生動物并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啊，美味，死前能吃上這么一頓也無憾了。”
“剛出發的那一天晚上，你也是這么說的。”
“把每天都當最后一天，這樣人生才不會有遺憾。”
“吃飽喝足，接下來該干些什么呢。”
眾人聽到這句話后，都有些沉默，眼中只有茫然，說是自由了，但自由以后要干什么他們也不清楚。
安琪突然說道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