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機會。
毒蝎門首領見他彎腰背身,立刻轉換身形躍向那人,那人動作慢悠悠看起來并沒有反應過來,臉上笑容正要出現時。
他忽然以比躍進而來的速度還要快一倍的飛出,肩膀上一疼,狠狠的被釘在墻壁上。
毒蝎門首領神情驚恐,看向將自己釘住的物體,是一條下屬的手臂,那手臂上連帶著袖劍直接將他肩膀貫穿,無力的手臂廢去了他的行動力,而他剛剛卻連對方的攻擊都沒看清。
對方居然還有隱藏
那人神情平靜的走過來,步伐還是那般緩慢,但這一次,這種慢慢逼近的死亡的氣息終于輪到他了。
“等等等,我我可以投降我我還有很多財寶,很多我可以告訴你繞我一命,我不認識你不不用”
來人只是慢慢走到他的面前,還是不發一言,像是將他看作空氣,抬手捏住他的喉嚨,讓他獲得了與小弟別無二致的死亡。
對方說的任何話似乎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雨還在下,這里血腥的場景似乎永遠的停留在了這個夜晚。
那人走出屋內,伸手將插在門檻上的令牌收回,不過和來時不同的是,這次他的手中多了幾把傘。
他走出屋子,沒有撐傘,路上被他殺死的人的尸體沒讓他多看一眼,雨下的越來越大,他抬手借著雨水洗刷了手上的血液,露出的一雙有些粗糙的手掌,但卻沒有任何傷痕。
夜雨也沒有阻擋他的視線,他似乎早就決定好了去路,和剛剛邁步的速度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的腳步快了很多。
屋檐滴下的雨水連成一條線,甚至像是一道小瀑布,呼呼的順著屋檐淌下,給地面的水坑濺起水花。
一名女童將自己懷中的弟弟抱的更緊了些,被寒意裹挾的發抖,心中升起要在這里無聲死去的心情,沒有悲傷,沒有解脫,因為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她不懂,她甚至不懂自己為何要活著,她只是在和其他人一樣,僅此而已。
她閉著眼,時不時感受到雨水包裹一團寒意襲向她,她無法睡去,忽然,她感覺到打在自己身上的水柱消失不見,一股很奇妙的暖意,一種寒意退去的暖意。
她勉強睜開眼,只見不久前看到的人忽然站在她的身前,沒有說話,只是將撐開的傘遞給她,她見狀小心翼翼的接過,沒有探究,也沒有答謝,只是低頭躲著。
“跟我走。”
那人聲音沙啞,話語斷斷續續,女孩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傘的手緊了緊,下意識的點頭,隨后撐著傘呆呆的跟在他的身后,赤腳踩在水面上,風雨吹動著小孩的傘,讓她搖搖欲墜,她只能盡量抱著自己弟弟,盡量扶著傘,可惜,小小的人兒面對風雨撐著大傘看起來非常艱辛。
那人見狀沒有做什么,只是繼續快步走到某處巷道,將手中的傘遞給孩童,讓對方跟著他。
就這么持續不斷的做著這種事,走過一個又一個巷道,帶著一個又一個小孩,人數聚的越來越多,但他依舊沒有做太多事,手上的傘已經全部給完,有好幾個小孩都擠在一個傘中。
不過這比之讓一個小孩撐傘要穩定很多,路上有幾個小孩忽然摔倒,沒有哭,只是頑強的站起來,那人見到小孩摔倒沒有去扶,但也站在原地沒有移動。
一路磕磕絆絆來到一道門前,那人將懷里的令牌拿出,不過這一次上面寫的不再是禁,而是傳。
他將令牌放在門上,令牌就像被磁鐵吸住一般,隨后他將門打開,門后的景象不是什么房間內的景象,而是一處安靜祥和的土地,土地上有幾盞點亮的燈光,遠處還有一個又一個小樓,那邊沒有風雨,安靜的像是來到另一個世界。
“進去。”
他依舊用著嘶啞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說道,隨后站在門口靜靜看著孩童們,孩童們看著這一幕有些遲疑和害怕,有幾個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他沒有撐傘,雨水不斷打在他的臉龐劃下,即便如此,他的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最后,終于有幾個小孩遲疑的走了進去,感受到雨水遠離他們后,忽地有些身體一松,其他人見他們進去的人沒事后,也遲疑的走了進去。
門外再沒有其他人后,他取下令牌走進門隨后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