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的這個想法不能說是由來已久,至少也可以說是心血來潮了。
當時剛來的那段時間,茜對這方面的事情知之甚少,因此心思并沒有往這方面考慮。
后來和桐人亞絲娜他們接觸久了以后,自然就很好奇這方面的事情。
不過當時被陳無涯用年紀不合適搪塞了過去,因此茜就沒有再提起。
直到現在,本以為茜早就放棄了這個想法的陳無涯,當再次看到這種想法后。
腦海里的第一感覺就是要糟。
陳無涯不知道為什么茜出一趟門居然又起了這個想法,但他知道,自己必須阻止茜的異想天開。
如果茜實在想體驗校園生活,去當教師也行,這樣也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學生這個
陳無涯并非是對學生這個身份有意見。
畢竟學無先后,達者為師,從這點來看,陳無涯認為只要是獲取知識提升自我,那么不管他是誰都可以看做是學生。
哪怕是陳無涯自己,也并不會因為自己如今的境界就失了這份心境。
師于他人還是師法自然對他來說都一樣。
但問題就在于,茜的目的很明顯就不是抱著學習的心情去的。
說的再直白些,茜就是奔著找樂子的想法想要去校園,不管是別人的,還是他的。
在這種情況下,陳無涯覺得自己一定要阻止茜,這也是為了他自己好。
坐在沙發上,陳無涯閉目養神,腦海中不斷構思各種可以用來說服茜的話術。
別看他不善言辭就以為他不會說話了,呵呵,那只不過是他覺得沒有必要罷了。
若是他真想去改變一個人的想法,只要稍稍認真一下就好。
說白了,話術的本質就是對人心理的把控,如何切入和調動對方的心情,破壞對方的心理防線,讓自己能夠乘虛而入即可。
這與現實中的戰斗沒什么不同,都是在言語的交鋒中謀求破綻,而后一擊致命。
不是陳無涯自傲,論尋找人弱點要害的能力,陳無涯自認不弱于人。
在腦海中構思了好幾遍,確認沒有問題后,陳無涯感覺自己毫無疑問已經握住了勝利。
“咔噠。”
門打開了,茜推門而入,一進門就看見陳無涯坐在沙發上,正用著無比認真的目光看著她。
“在等我嗎”
雖是這樣說著,但茜十分悠然的抬起腿將長靴褪去,柔軟白嫩的腳趾塞入毛絨絨的拖鞋之中。
輕吐一口氣像是放松了不少,甩了甩長發邁步向著沙發這邊走來。
“茜,我有話要和你說。”
“嗯哼。”
茜點了點頭,神情不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看起來優雅而清純。
直接坐靠在陳無涯身邊,輕輕貼著他,身上淡雅的香氣隨著她的落座而縈繞在陳無涯鼻尖。
“關于你說的那個想法,我覺得你”
“哥哥,你不想嗎”
茜突然嬌聲打斷陳無涯的話,兩只手交叉放在陳無涯肩上,頭靠在手背上一臉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陳無涯。
被茜這一打岔,陳無涯的腦子忽然一亂,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茜。
“你喊我什么”
茜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充滿惡趣味的笑容,湊到陳無涯耳邊輕聲說道
“哥哥”
陳無涯瞬間打了個冷顫,一種由內而外的悚然感猛然升起。
別誤會,這并非是陳無涯對這個稱呼有什么特殊的情感,而是有一種完全不能忍受的憋悶感從身上傳來。
那是一種類似于雞皮疙瘩冒起來的強烈感受。
不過好在陳無涯對肉體的掌控力極高,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這樣的反應可能要糟,因此在不到001秒的時間就將那股從內而外,從下至上的冷顫給硬生生克制住了。
臉上古井無波的沉聲說道
“不管你叫我什么,你的那個想法我都不會答應的。”
茜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略有深意的笑了笑,松開手撐在沙發上,臉上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也在頃刻間就消失不見,翻轉之快令人咋舌。
“那好吧,我也不想強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