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好,陳同學。”
咖啡廳中,堀北鈴音開口說道,和綾小路坐在陳無涯對面,面前的桌上放了一杯咖啡和一杯綠茶。
陳無涯聽到堀北的話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我很高興你能答應邀請,廢話不多說,我直言了,我想請你協助我。”
堀北認真的看著陳無涯,這句話一出,一旁的綾小路稍微撇了她一眼,但什么都沒說。
陳無涯聞言神情不變,只是拿起自己面前的綠茶抿了一口隨后放下。
“我知道你是很優秀的人才,從你能夠得到全科滿分的成績,以及茶柱老師對你的評價還有我自身的判斷,我認為如果要升上a班,你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
堀北鈴音開口侃侃而談,但是話語中充滿了一種讓人感到無話可說的天真之感。
明明是在拉攏別人,卻偏偏給人一種拉不下身架的感覺,有一種十分難以言明的違和。
缺乏待人接物的同理心和團隊合作意識,自信比同齡人更加優秀,不需要依賴任何人,同時也無法信賴任何人。
習慣獨行、貫徹自我、對社交毫無興趣的人,但一舉一動又透露出一種天真。
說簡單點,這是一個自以為是的家伙,當然,結合她的學習成績來看的話,倒也談不上自以為是,但是目無余子還是有的。
這種評價并非是陳無涯在貶低對方,他沒興趣也沒必要去貶低或者抬高某個人。
他也不會因為這種評價就改變對待某個人的態度,更不會因為這種事就對某個人不爽。
他的看法歸看法,看法和行動在他看來從來都是兩碼事,沒必要混為一談。
將手上的茶杯輕輕放下,聲音不大,但是卻讓正在講話的堀北鈴音閉上了嘴。
這只是她下意識的反應,而當她反應到自己的行為后,神情微微變了一下。
陳無涯雙手交叉放在腿上,看著堀北鈴音說道:
“你姓堀北,堀北學是你什么人?”
陳無涯沒有正面回答堀北鈴音,而是抬出了一個話題之外的人物。
綾小路聽到這個名字后,隱隱感覺像是在哪聽過,而堀北鈴音的神情陡變,那是一種異常復雜的情感。
像是羨慕,像是自傲,又像是有些自卑。
總之這個名字一出來后,原本還認真嚴肅的堀北鈴音瞬間像是被打碎脊梁骨一般的萎靡了下去。
這個反應讓綾小路意識到了什么,但陳無涯只是淡淡說道:
“看來你認識他。”
“……他和我剛剛說的話題應該無關吧。”
堀北鈴音下意識的想要說出某個名詞,但是很快就轉變了稱謂回道。
這個過程不算慢,但是陳無涯和綾小路還是捕捉到了她剛剛本來想脫口而出的稱呼。
兄。
陳無涯收回目光,再次拿起桌上的茶水說道:
“的確沒關系,我只是問問。”
堀北深呼吸了幾下平復了一下心神后,正要開口說些什么時,一旁的綾小路插嘴說道:
“說起來,陳同學似乎和b班的某個女生關系很親密,是情侶嗎?”
聽到這句話,陳無涯原本平淡的眼神終于起了些許波瀾,但是手上的茶水依舊平穩的沒有半點波紋,只是回道:
“是,不過你是怎么知道的。”
這句話很普通,就像是路口的朋友閑聊一樣。
綾小路第一次有一種完全看不清的感受出現,他很清楚這就是一句普通的話語,但是他的本能又在告訴他,這句話并不普通。
理智與本能的沖突,讓他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浮現。
“綾,綾小路……?”
堀北有些膽寒的看著自己身旁這個有些面癱的少年,像是第一次認識到他一樣。
綾小路回過神來后,身上那種無邊的壓抑感立刻收斂起來,再次恢復了原本平平無奇的姿態。
看向陳無涯時,陳無涯正悠然自得的端著茶,用著饒有趣味的眼神看著他。
這種眼神第一次讓他有了一種很戰栗的情感,那是在過去那個房間里從來不曾體會,甚至自出生以來都不曾體會到的情感。
這是……害怕嗎?
他在害怕什么,他也會感到害怕嗎?
他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很快,在堀北喊他的時候便開口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