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賀若敦講述他們在城東的戰斗過程,李泰頓時來了興致,仿佛一個氪金大老迫切想要知道新裝備的性能和效果,單聽描述已經覺得不夠盡興,索性便留下梁士彥等留在城中繼續打掃戰場,他則同賀若敦等直往城東河谷戰場行去。
此時的城東河谷處,早已經不見了敵騎蹤影,但也留下了許多之前交戰的痕跡,特別是重裝步兵們與敵騎交戰的最前線,殘肢斷臂拋撒在河灘上,那血腥的一幕委實觸目驚心。
單憑眼前的畫面,就可以想象得到當時的戰斗之激烈,以及那些重甲步兵們對這些敵軍輕騎摧枯拉朽一般的悍勇屠殺。
“這重甲、這長刀委實是殺敵利器但使舊日防戍之中得有如此重器給付兒郎使用,多少戰敗喪亂都可免”
韓雄之前與諸重甲列陣城前以備敵軍去而復返,并沒有與賀若敦一起殺入城中,此時見到城中戰事大局已定這才解甲迎上,手扶著那厚重的甲衣一臉珍惜又滿是感慨的說道。
李泰聞言后便笑語道“重甲寶刀雖然堅利無匹,但也需要真正勇勐之士使用才可力戰殺敵、前軍辟易,韓將軍與此可謂相得益彰。”
這一副重甲雖然防御力驚人,但是相應的重量也是頗為可觀,一副重大幾十斤的戰甲披掛在身上,兩手還要持握同樣比一般的兵器重了許多的斬馬刀進行作戰,對人體力消耗自是極大。
這一套裝備打制出來之后,李泰曾經親自披掛嘗試過一番,憑他體力只能堅持大半刻鐘便要氣喘吁吁,難再進行有效的作戰。
哪怕是部曲中百里挑一那些以力量和耐力著稱的精銳士卒,在經過長時間的針對訓練后,堅持的時間雖然有所延長,但對體力同樣是一個極大的負擔。
眼下眾士卒解甲之后都已經氣喘吁吁,同樣披甲多時的韓雄雖然也是大汗淋漓,但喘息動作卻還能維持常態,可見體力的確是雄壯驚人。
李泰看到這一幕,哪怕是不因為未來的名將韓擒虎,心里對這韓雄也暗生拉攏之念。若能將之招攬于麾下,擔任自己麾下諸重甲單位的督將指揮作戰,加上其人身先士卒、敢為表率的作戰風格,勢必能令相關作戰部伍戰斗力更上一層。
但是韓雄勢位雖然不如自己,本身也是豫西河洛方面一位重要的將領,雖然名義上受到李遠節制,但其實本身是相對獨立的一方將主,就連大行臺都需要優待示好而不可一味的威令馭使。
李泰眼下想要將之收入麾下的念頭,也是有點狂妄。如今的他只是作為霸府大軍的前鋒而路過此境,除非是能獲得霸府授權留鎮河洛并長期主持此間軍政事務,才有可能將韓雄網羅麾下。
俗話說千軍易得一將難求,為了增進彼此間的關系,盡管心里有點舍不得,但李泰在想了想之后還是又對韓雄笑語道“此番受命擔當大軍先驅,有勞韓將軍隨軍向導,今又得力主攻克閻韓城,實在是不勝感激。待到行出漢關,戰事告一段落,便以此甲刀五副酬謝將軍”
“這、這真的是,西河公太、太末將多謝、多謝西河公康慨贈甲,一定、一定加倍用心,引領人馬沖出漢關”
韓雄聽到這話,頓時激動得有些手足無措,就連回答都變得有些語無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