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卑軍卒素來便看不起這些漢兒番兵,城頭守軍既見旗纛無誤,又看到賀若敦隨便捉人泄憤的狠態,心情自然更加忐忑,擔心自己等人也成為這些敗卒遷怒的對象,于是便連忙開門將此徒眾迎入城中。
入城之后,一行人也不更往內里行走,一邊喝令城中留守管事之人入此言事并將酒食速速送來,一邊又讓城頭守軍撤下,換由他們把守城門。
如此一番呼喝恫嚇之下,守卒們竟然真的乖乖將城門拱手相讓。河陽南城三面環水,這向南的城門便是陸上唯一出入的通道,一旦控制權易手,城中幾千留守番兵頓時便成了甕中之鱉。
不過賀若敦等也并沒有立刻撕下偽裝面具,接著之前追擊過程中所收編的那些卒眾們的情報,將城中留守兵長逐一召喚過來并作拘押,其中便也包括如今城中官職身份最高的臨淮王元孝友。
當元孝友被引入城門旁一倉舍中,將賀若敦與高樂略作打量,下意識便要抽身退出,旋即卻被將之引來的兵卒抽刀抵在腰后,這才僵立當場不敢擅動。
“你兩員皆非薛孤延部將,想是與之交戰的西軍督將。好大膽量,居然敢詐入城中但河陽三城唇齒相依,一城有變強援頃刻即至,絕非亡命匹夫詐功之地。你等入城未造殺戮,可見仍存仁善之念,即刻棄此而出,我可不作揭發”
雖然已經身陷人手之中,但元孝友卻仍強撐氣度,望著兩人沉聲說道。
聽到這話,兩人便對視一笑,旋即賀若敦便上前一步對元孝友抱拳道“大王果然超越俗人,鎮定姿態讓人欽佩,但某等既然入此,也絕非輕率徒眾。某等舊從郎主西河公李使君直闖晉陽宮闕,并州豪杰無人能阻,今日河陽亦非絕險之地,縱有魚鱉之屬來救,揚湯烹之”
“你們、你們竟是那西朝狂賊李泰部將”
元孝友聽到這話,臉色不由得變了一變,李泰的名聲如今在東魏境內也是響亮得很,只因他之前那行動可是打了晉陽高王和鄴都天子的臉面。
兩人聽到這話,臉色陡地一沉,高樂起身抽刀架在元孝友頸上怒聲道“某等以禮相待,敬的是大王一身血脈而非為人。天下之賊以狂惡著稱者無過賀六渾,某等關西群眾所作所為皆為振興大統大王臨民于舊鄉但卻不能叩關以獻、迎王歸闕,已是一罪。今若仍然不能據此城池康慨歸義,不死何為”
“壯士、壯士且慢我、我亦長懷奉義之心,只是沒能覓得良時需要我做什么、我必義不容辭”
元孝友之前的從容也是身份所致,卻并非真的視死如歸,眼見高樂真的動了殺意,頓時便露怯出來,開口乞饒。
正當此間兩人逼迫元孝友配合行事以控制城池的時候,之前被賀若敦割了耳朵的潘樂親兵也返回了中潬城。
潘樂聽完這番奏報,心中自是火冒三丈,頓足怒聲道“薛孤延欺人太甚此徒兵敗遭辱竟敢遷怒于我,恐我貪其勢力,真是可笑來人,速往南城去,就城擒拿行兇賊徒”
賀若敦以薛孤延名義所作的威脅,潘樂自然不放在眼中,只是更加劇了他的怒火,當即便又著令幾百名部卒南下找回面子。
不過薛孤延戰敗這件事情也讓他大吃一驚,他自知薛孤延此戰率領五千精騎竟然還是寡不敵眾,那么此番進入河洛地區的賊軍數量想來必是非常可觀。
但這只是薛孤延部將語焉不詳的幾句話,具體敵情如何當然還是要找薛孤延仔細詢問一番,接下來才好布置攻防計劃。
軍情如火,潘樂自是不敢怠慢,略作思忖后,他又著令擴大部伍聚結的規模,而自己則離開內城,也往河北岸去詢問商討敵情與應對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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