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模式都不好隨便搞,那需要更大投入和監管力度的鑄發新幣就更加的無從談起了。
鑄造和發行貨幣倒是很簡單,但前提得是李泰能夠掌握隨時可向地方豪強或敵對勢力發起戰爭的權力,如此一來才能杜絕別人盜鑄自己辛苦建立經營起來的貨幣來掠奪自己的財富。
所以眼下想這些也只是讓腦子爽一爽,在荊州本地李泰眼下是不敢搞什么貨幣金融之類的創新,以免操作不當致使剛剛恢復的沔北民生再遭重創,但是等到條件成熟的話,倒是可以在隴右河西搞一搞。
李泰之所以執著于掌握隴右商貿的話語權,除了隴右商貿本身所帶來的利益之外,就在于接下來還有一大波的紅利將要到來。
等到臺府出兵南下控制了蜀中,那么在絲路貿易中西魏便不只是一個占據地利之便的中轉站,而是掌握了極大話語權的強勢供貨方。
北齊高洋前半生英明與否見仁見智,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在其父兄維持下尚算不錯的周邊邦交關系、在其上臺之后便通過一系列的戰事搞得亂七八糟,極大的壓縮了北齊與外界進行交流貿易的空間。
與此同時,隴右、蜀中完全掌握在西魏手中,西魏可以說是這一時期絲路貿易東端唯一的供貨商,話語權自然就大大提升了,那么接下來就可以通過鑄幣在絲路貿易中擴大利潤占有份額。
隴右河西由于其地理緣故,是很適合進行特大官市貿易的地區,那么就可以鑄造一批專供外貿的虛值貨幣,比如當五、當十錢,作為官市貿易的唯一指定貨幣。
如此一來,西域胡商如果想在隴右河西的官市中購買到商品,那么就需要先賣出自己的貨品換來那些幣值虛高的官錢,再通過官錢在官市購買需要的商品。
這樣的話,西魏政權就可以利用那些虛值的外貿貨幣直接換取胡商們手中實實在在的財富,官錢本身的價值雖然不高,但是卻同交易權鎖定,沒有官錢就無法參與絲路貿易。
李泰之所以如此熱衷掌握隴右的話語權,為的就是能夠推動這一計劃的實施,并且在其中占有一個比較可觀的利益份額。
歷史上一直到了北周武帝時期,才算是把這個外貿優勢初步理順并且加以利用,鑄造了布泉等一系列的虛值錢幣,是否外貿特供并不確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到了北周年前,素以窮橫著稱的關西政權已經出現了許多賞賜功臣大量金銀錢的記載。內陸并沒有使用金銀錢的傳統,這些金銀錢的主要來源自然只能是絲路貿易。
盡管眼下蜀中還不在掌握之中,但李泰已經將后續的機會和利益分配給盤算清楚了,只怪宇文泰這個主上不給力,大大拖慢了他這個的盧的前進步伐。
不過這倒也不能一味的埋怨宇文泰,畢竟西魏立國基礎實在太差了,幾場大戰下來好不容易剛有起色,一場邙山大戰又險些被直接干破產了。總算是邙山之戰后否極泰來,經過數年的發展,國中軍政都大有起色。
拋開以李泰為代表的一系列對外戰事開拓不說,如今國內的整頓建設也已經到了一個關鍵的時期。
之前臺府六軍逐漸恢復過來,并改為中外軍。到如今八柱國已經悉數就位,十二大將軍也已經明確兩員。李泰在荊州勤勤懇懇搞內政外交的時候,華州的宇文泰也并沒有閑著,一方面瞄眼瞅著東魏方面的人事動靜,一方面也在加緊國內的改革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