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除了一個從屬的名分之外,李泰基本上就可以說是荊州這一方諸侯,所擁有和能調度的人事資源遠非中外府上佐要員能夠獲取到。
當然除了關中諸州,分散在四面邊境的這些州郡基本上也都是類似的情況,各自內部都有一個運作良好的秩序維持,只是不像荊州總管府這么勢大。
今年諸項內政運作有序,發展勢頭良好,于情于理都該給予眾僚屬們優厚的獎賞。畢竟就算定策者是李泰,但政策具體的推行實施也要仰仗這些僚屬們的努力。
其實在月中的時候,長史崔謙已經按照李泰出征前所做的交代,給眾僚佐們發放了一筆福利獎賞。不過那時還不知年底工作成果最終如何,李泰也只是給了一個范圍額度。在李泰還未回歸的情況下,崔謙便按照底限發放,還是有點配不上如今所取得的成績。
李泰歸后,便又在崔謙之前發放的基礎上再增發一倍。堂中群眾聞言后無不歡欣鼓掌,佳節令時得此賞贈,心情自是愜意的很。
等到這些事情處理完畢,時間已經到了正午。原本群僚都已經放假,只是聽到大將軍歸鎮后便又各自抽身歸拜,于是李泰便讓他們各自領取賞賜之后便回家吧,住在城外鄉里的,還安排車馬護送一程。
再又嘉獎了幾名留直府中的官員后,李泰便自堂中站起身來要往內宅去,剛走到廊下便發現表兄崔謙也跟在自己身后,于是便笑問道“佳節又至,表兄既不留直府中,將要何往”
崔謙聽到這話后神情便是一滯,沉默片刻后才有些哀怨的望著李泰說道“往年都在內府側廂度過,府中若有急情發生,也能就近處理。”
李泰聽到這話后,頓時大感羞慚尷尬,這才意識到入鎮幾年來這表哥便一直為他坐鎮府中、一直都沒有離開過,而他自己除了入鎮的第一年之外,倒是年年回去探親。今年雖然因為征事而來不及返回關中,可是還有娘子留在府中一同過節。
至于他這表兄崔謙,幾年來便就一直孤家寡人、形單影只的,想想就讓人覺得心酸。
“我、我還擔心表兄要往別處去,正要叮囑表兄,就算外出也要記得早早返回。往年表兄獨留府中,今年我夫婦一定在邸款待。每逢佳節倍思親,希望有我相伴,能夠一慰表兄思親之苦啊”
他干笑兩聲后,連忙轉過話意來。這要大過年的還把這表兄趕出去流浪,那他可太喪良心了
崔謙哪里聽不出他這話轉的多生硬,聞言后便白了他一眼,旋即便又嘆笑道“知你貴人事繁、心計雜多,難能在意這些小事。清早弟婦便來告我與你同歸過節,所以一早便推卻了同僚邀請。”
李泰聽到這話后才尷尬稍減,拉著崔謙的胳膊便往內府走去,同時口中還說道“入鎮幾年,府事大好,全憑表兄勤勞主持內事,我雖然沒有漢祖的輝煌功績,但表兄卻有蕭何的精明勤奮啊人間只道我事功不淺,卻還未能給予表兄恰當的贊譽評價,待到時機恰當時,我一定要為表兄夸事揚名”
崔謙聽到這話后,臉上也不由得露出笑容,但在笑了一會兒之后,還是板起臉來正色說道“這樣的狂話,戶中知心親友間略可自樂,但對外還是要謹慎謙虛。尤其阿磐你今木秀于林,即便是不懼催折,狂風纏繞也不免攪擾步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