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大寶聽到這里,心里不由得暗嘆一聲,仍然不愿坐視大王一意孤行,便又開口勸告道“眼下郢州與賊交戰之主力,乃是徐文盛所統之寧州外軍,并非江陵本有之骨干。王僧辯、胡僧祐等老兵宿將仍然在鎮,我軍縱然出動,怕也難以撼動江陵城防啊更何況如此大計,并非雍府一府之力可為,不如請告沔北”
“不可,絕對不可我剛才便說了,李伯山亦不可盡信我知蔡參軍你甚受其禮遇,但不要忘了,雍府才是你效力之所此事尚需籌謀,但卻絕對不可告知李伯山。我今只與蔡參軍商討,其若有知,則我與參軍恐怕不能再相共事了”
不待蔡大寶說完,梁王登時便拉下臉來,態度堅決的反對讓李泰知曉并參與此事。
他此番圖謀江陵,除了想要先發制人、解決憂患之外,也是希望能夠擴充自己的力量,一舉扭轉身為西魏傀儡的處境。
如若讓沔北的李泰知曉,如果覺得這個計劃可行,也只會將其本部人馬作為主力,而他襄陽部伍只會是個輔助,最后戰利品分享也不會有什么話語權。
當然更大的可能,還是直接制止梁王這么做,畢竟眼下江陵才是對抗侯景亂軍的主力,有湘東王部伍在前面頂著,也有助于李泰鞏固其占領的漢東之地,并且向江北淮內繼續擴張。
且不說梁王這里盤算著該要怎么收拾湘東王,當邵陵王尸體被運到襄陽之后不久,李泰便也得知了這一消息。
他也不由得感慨這蕭老七是真的敢,而且好像有點不太尊重大家智商的意思,你要真想掩飾你就好好掩飾一下。這搞的大家要說不是你干的,都不是一個指鹿為馬的道德問題,是他媽的智商問題
蕭老七有此操作倒也在他的預料之內,無非是再一次突破底線的操作罷了。李泰暫時倒也沒有借此大作發揮的想法,眼下他針對江陵的策略還是春風細雨一般的滲透而非大張旗鼓的搞事。
至于邵陵王的尸體輾轉來到了襄陽,對梁王蕭詧也是一個好機會,若是能夠好好運作一番,也能增加一下梁王的人望與號召力。其父昭明太子本來就是梁家嫡序,而且本身名聲不差,如今家國遭難、風雨飄搖,想必也不乏南梁時流加倍懷念昭明太子,從而愛屋及烏的對梁王心存親近。
于是李泰便也派人前往襄陽吊唁一番,并將自己的一些看法寫在信中一并送去。這件事過后不久,便又輪到他們西魏吃席了,近年來一直纏綿病榻、尊體欠安的皇帝元寶炬終于在陽春三月一命嗚呼。
盡管皇帝只是一個傀儡,但帝王駕崩也是一件國家大事。
不過眼下郢州方面的江陵人馬和侯景亂軍交戰正酣,戰場距離漢東地區只有一步之遙,為免戰事發展波及到荊州總管府境內,李泰便需要留鎮沔北,無暇歸國奔喪。
一想到表兄崔謙跟隨自己來到荊州便沒有回去過,于是李泰便吩咐崔謙代表總管府歸國奔喪,吃席的同時順便回家看一看家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