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還能夠施加深刻影響的,便是洛水東岸的稽胡師佛大寺、庫利川流域的西河郡,以及地處朔方的綏州等幾處。
李泰了解他丈人的想法,與其說是要提攜二女婿宇文毓,不如說是自身仍然不甘寂寞,希望借助宇文毓的特殊身份來操弄一些人事,從而繼續維持自己在時局中的存在感和影響力。
這樣的想法也不能說是沒事找事,應該算是曾經身在頂峰樞紐之人的通病。雖然說李泰如今干的不差,也足以代表如今獨孤信一系人員的訴求和利益,但他終究只是一個女婿,權勢的運用就連兒子都不如自己親自陣
李泰不知歷史的具體情形如何,但很明顯獨孤信也絕不是一個傻白甜,被架空之后免不了會有一些折騰,若真的完全人畜無害,宇文泰也不至于讓李遠抽刀要干他。
這樣的情況勸是勸不住的,而且越勸越生分。李泰并不能長久的留駐關中,只能因勢利導,往有利的方面去引導。
雖然宇文泰現在還沒有到扶植兒子位的地步,但想必也不會拒絕一個比較好的歷練機會。北華州地處華州北面,正如李泰所說,無論軍政都有可作歷練發揮的地方,但也都沒有獨當一面的重要性。
如果把宇文毓委任為北華州刺史的話,對宇文泰而言,可以借此好好的吸收李泰之前所遺留下來的三防城人事,包括獨孤信一些舊部等等。諸如西河郡等地,都可以借宇文毓之手逐步削弱其獨立性,并且納入霸府的管控之內。
對于李泰而言呢,他也可以借宇文毓這個連襟之手,不費吹灰之力的將一部分人事投送進霸府核心之中。這些人所沾染的宇文毓的氣息,在一定程度可以掩蓋出自李泰的烙印,可以在霸府之中立足生根,就算在宇文泰時期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隨著時間的推移必也能夠給人以驚喜。
獨孤信倒是沒有李泰所設想的那樣長遠,聞言后便也沉思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微微頷首道“伯山此計確是較我前言穩妥得多,知你職事繁忙,不再就此對你多作滋擾。來日寧都公若得居此職,讓他再致書謝你。”
說完這話后,獨孤信又低頭認真核計一番,旋即便淺露眉開眼笑之態,顯然對于李泰這一提議是深感滿意。
又過片刻,他又忍不住說道“日前華山公曾來訪我,告是如今諸領兵將主當牧本鄉已成俗態,依此慣例的話,韋孝寬也應作牧雍州。若此諸事皆成,那關中人事氣象可要翻新了。但無論此邊人事如何變遷,伯山你且放心,都不會影響到東南情勢。”
李泰聽到這話后,不由得大嘆這西魏也真是廟小妖風大,一個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關中人被從霸府決策層面接連屏退,看樣子是打算推舉韋孝寬出任雍州刺史,來保障他們這些關中土著們的鄉土利益了。畢竟如今整個西魏算起來,關中人當中也就韋孝寬算是那么回事。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