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子竟敢、豎子安敢欺我”
蕭紀得知這一消息后自然是震怒不已,一方面自然是因為自己最為信任的兒子竟然敢欺騙自己,一方面則是因為叛亂被平定后,他后續一系列的盤算和計劃、包括已經稱帝的事實,都將喪失合法性
“速去、速去持我劍往,將那逆子首級取回他怎么敢、怎敢如此欺詐其父,如此害我”
盛怒之下,蕭紀直將自己的佩劍解下投于地,同時揮舞著拳頭大聲咆哮道。
殿內蕭圓正狀似恭謹的低垂著頭顱、但卻冷眼旁觀著父親的震怒模樣,如若沒有之前遭受訓斥,他怕是忍不住要前撿起那佩劍欣喜領命了,但今卻謹慎的多,只是等待著想要看看是否還有下文。
很快,隨同使者一同返回的東宮官韋登叩拜在地并連連說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皇太子殿下之所以不肯據實以告,乃是另有苦衷。如今江陵鎖困峽口、片木難出,與我已成勢不兩立之態,無論賊定與否,兩鎮終難兩安。江陵有俯瞰江南之勢,但我蜀中卻四面閉塞,如若不能趁機沖出,則必遭其”
蕭圓正曾經擔任西陽太守、聽命于江陵的湘東王,此時在將利弊權衡一番后,便也暫時拋開心中一些雜念,叩首說道“韋君所言確有道理,官家需慎加權衡。今巨寇雖除,但江南之亂絕非短期之內可定,江陵大軍必然停滯下游,待其掃除余寇歸鎮之后,我等將更加的東出無望啊”
聽到謀士和兒子都這么說,蕭紀臉的怒容才稍有收斂,神情略作變幻后,還是決定派遣一名親信前往巴東,負責打探外界最新的情勢變化,心中對那個竟然敢欺瞞自己的長子提防起來。
確定消息無偽之后,蕭紀便又吩咐蕭圓正去秘密的將西魏使者引來相見,想要看看西魏究竟有什么圖謀。
西魏派來的使者名為王慶,是一個穩重機敏的中年人,與之同行的便是李泰向中外府舉薦、對蜀中人事比較熟悉的劉璠。
一行人被引入內苑、見到蕭紀之后表現尚算有禮貌,辭令也不像書信中那么暴躁尖銳。
蕭紀并沒有對正使王慶多作理會,視線直接落在劉璠身,口中沉聲說道“劉郎曾是舊識,如今轉事別處乃是天意弄人,非我棄你。去年得你奔走轉圜,使得兩國得以止戈修好,且送小兒歸國,今又再來,意欲何為”
劉璠聽到這話后,便不由得面露慚色,視線看了一眼同席的王慶,才又起身向蕭紀作拜并恭聲回答道“大王仍念故義,卑職倍感感激。前者失職、失節,幸在魏國李大將軍不以丑陋嫌棄,垂恩任用,今又受薦于國,奉命來使故國,意在修好,別無所圖”
說完這話后,他便作深拜而后歸席,側身于王慶的后方。
這時候,王慶也站起身來,向著蕭紀作揖說道“前者奉書言事,大王想必已有觀覽。正如劉參軍所言,此番出使意在修好,別無所圖。某等奉安定公宇文太師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