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宗義等人對于李光賜幾番自作主張的發言都已經頗為反感,但見李遷哲只是微笑不語,而李光賜又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一時間也只能強自按捺下來。
畢竟像李光賜這樣合適的工具人并不多見,雙方真要鬧掰了,那就需要他們自己沖在最前方了。而且一旦內部的矛盾暴露出來,也不利于繼續拉攏李遷哲。
“不錯,當此時節正應同心協力、眾志成城我等群眾皆同李將軍此志,誓守鄉土,絕無私計雜念”
羅宗義維持著臉的笑容,附和著李光賜的話語,望著李遷哲正色說道“李侯若肯相助,有什么需求但講無妨”
一邊說著,羅宗義心中也是不無忿恨,如果按照他的交涉節奏,彼此間可以一點點試探底線,但今被李光賜牽著,卻讓他們變得被動起來。
李遷哲聽到這里,便忍不住的大笑起來,望著眾人感嘆說道“觀此鄉士群眾同志一心,實在讓人羨慕啊若我鄉里有此壯志群眾共事互濟,我也一定會堅守不屈。既然你等諸位誠意滿滿,那我也沒有什么好顧忌的,便先將我的要求講一講,看一看你等是否能夠做到。”
說話間,他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需要五千名巴蜀精卒向北增援,甲具三千副,其他刀槍器杖數量不等,當然也少不了最為重要的蜀錦,李光賜所說的三千匹完全不能滿足李遷哲的胃口,他張嘴就是三萬匹,直接將這價碼提高了十倍。
砰
李遷哲的條件還沒有講完,那李光賜已經忍耐不住,直接抬腿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案幾,手按佩刀怒吼道“李孝彥,我敬你鄉望所以才相謀大計。但你卻豪言勒索,全無半分謀事誠意,實在欺人太甚”
堂外諸家仆從、包括李遷哲的部曲們聽到這一動靜,當即便也都連忙沖了進來,各自持刀在手拱從在自家主公身側,頓時便將這廳堂塞得滿滿當當,有些擁擠的空間內滿是劍拔弩張的危險氣息。
李遷哲也自席中站起身來,抬手屏退護衛在自己身前的幾名親兵,直望著李光賜等人笑語道“既然要相謀大事,那自然是要各陳訴求、彼此商討。李將軍一言不合便要拔刀相向,來日若在合作之中有什么不同計議,難道還要直接割席毀盟還是你覺得我也如同你這些鄉親同黨一般,必須要仰你鼻息、言聽計從
自此堂中相見以來,我已經對你忍耐多時,并非是畏懼你這狂徒,只是顧及在堂群眾情面。你若還能和洽交談,便收起佩刀,入席坐定,如若不能,速速滾出此城,否則必不輕饒”
講到最后一句的時候,李遷哲臉笑容頓消,一副聲色俱厲之態。
他不只是山南豪強,聲名也并不只在安康一隅流傳,投靠西魏之前在南梁還有一個侯爵爵位,勢位較之李光賜的便宜大舅子譙淹還要更高,更不要說李光賜這一個工具人。如今背靠荊州總管府,他自然更不將此人放在眼中。
李光賜聽到李遷哲的斥罵聲,心中自然是更加的惱怒。但在場其他人聽到李遷哲還沒有把話說死,似乎還有轉圜余地,再加各自也都覺得李光賜的確有些盛氣凌人,于是便連忙出面勸架緩和,不讓氣氛再繼續惡化下去。
李光賜本就性情強直粗暴,自然不會向李遷哲低頭道歉,也不愿再繼續留下來,于是羅宗義便安排其隨從暫且陪其離開此間,等到此間議事結束后再一起返回巴西閬中。
等到李光賜并其隨從離開,堂內氣氛才略有好轉,其他人也各將仆從遣出,準備繼續商討剛才被打斷的那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