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蕭撝這么說,在場其他蕭紀家眷們也都紛紛點頭,眼下的他們已經是惶恐絕望,唯一的念頭就是想要保住性命。
那蕭圓肅因受父兄影響,對于這個感情不深的二兄也乏甚恭敬,直接瞪著蕭圓正說道“二兄你不要再犯癡賣勇,阿父既然將事托付征西,你我也都應該聽從魏軍兇悍難敵,人皆有見,你如果當真能夠匹敵,此時出城交戰未晚,只恐不只害了自己,也會害了全家性命”
蕭圓正聽到這話后自是羞惱不已,一方面他自是不敢出城交戰,另一方面卻也不甘心就此再次淪為階下囚,當即便手抓佩刀大聲呼喊道“你們這些膽怯偷生之徒,有什么臉面斥責我就連蜀后主劉禪都能養出北地王這一壯烈血脈,難道我父家教尚且不如既不同道,不必同行,你等且修降表,我要率領城中忠義之眾轉戰他方”
說話間,他便轉頭往堂外行去,打算率領他這段時間在城中招聚的兵眾們離城出逃。
在他看來魏軍不過萬余之眾,只是趁著成都城內的空虛才來偷城,即便是攻克了成都城,也難以掌控整個蜀中,所以他只要離開成都、振臂一揮自有應者云集,自成一方勢力、甚至可以將魏軍趕出蜀中,遠比直接投降要好得多。
但是蕭撝既然在心里已經決定要投降,又怎么會再任由蕭圓正胡鬧呢,當即便向左右親信打個眼色,同時望著蕭圓正的背影大喊道“大王請留步,難道全城士民性命在大王眼中竟也不足掛齒如今人心沮喪、士氣低迷,魏軍若是來攻,絕難抵抗,大王此時引眾自逃,魏軍遷怒,必然要虐害城民百姓”
蕭圓肅聞言后便也大聲呼喊道“不準走、不準走給我阻住他,不準離開王府”
蕭撝的親信本來都已經阻攔在了蕭圓正的前路,而隨著蕭圓肅的呼喊,府中衛士們也都紛紛沖上前來,向著蕭圓正告一聲失禮恕罪,然后便將之擒拿下來,而后便在蕭圓肅的命令下暫且將不斷叫喊喝罵的蕭圓正囚入府中內室。
搞定了這個煩人精,蕭圓肅又望著蕭撝說道“全家性命,皆付于公,請公勿負阿父所托”說話間,他又向蕭撝深作一揖。
蕭撝見狀后忙不迭側身避過,然后又重重點頭道“大王請放心,臣一定竭力保全先王血脈家眷。”
既然內部統一了意見,接下來就是該要討論如何修擬降表。蕭撝便又召來如今仍然留守城中的蕭紀故吏和所任命的官員們,在一通商討之后,還決定以梁帝的規格請降而非蕭紀故爵武陵王。
雖然說這只是他們自己關起門來瞎鬧騰,并沒有獲得南梁內部的普世認同,而且剛剛還被東邊的梁帝派兵堵門給打爛了,但他們也終究完成了一系列的稱帝流程,而且算算時間要比江陵還更早。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如此請降能夠獲得的安置待遇也會更好,畢竟對敵將而言,僅僅只是討伐一個敵方勢力可遠比不上攻滅一國的功勞顯赫可觀。
既然事已計定,那接下來就是派遣使者出城前往魏軍大營請降,為免魏軍先一步發動攻擊,事不宜遲,蕭撝當即便派遣使者攜帶降書出城而去。
此時成都北面的西魏軍大營中,氣氛也是熱鬧非凡,到處都洋溢著歡聲笑語。隨著蕭紀大軍落敗的消息傳來,他們也不必再憂慮會有新的敵人出現,心里已經在幻想著攻入成都后獲得豐富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