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統十二年初前往瓜州任事,一待就是五年多的時間,當時西魏才剛剛走出邙山之戰落敗的陰霾,積攢了些許力量重新打通隴右河西,卻不想此番回到中外府,大家所談論的話題已經上升到了動輒便進望天下,這自然讓他頗感不適,只覺得有些跟不上這一節奏。
“申公計寬,謀慮周全,李郎計長,眼望長遠。各有所專,各有所長。眼下只需獻智言事,勿為意氣之辯”
宇文泰聽雙方言論都有些情緒化,當即便又皺眉說道。
兩人聞言后便各自起身點頭應是,只不過申徽多少有些抑郁,而李植卻是神采飛揚。
雖然語氣態度上有些偏袒李植,但在實際面對問題的時候,宇文泰卻也認同申徽所計,口中緩緩說道“繼續增兵,倒也未嘗不可。但眼下秋盡冬來,東賊日漸輕躁,河防也不可有失。若能因于蜀中人事而妥善了結,亦為良策。”
這話說的就有點無賴了,既不肯承認尉遲迥的錯誤,還想依靠蜀中現有的人事來解決當下所面對的困難,如意算盤打得太響,以至于在場大家一時間都無言以對。
“不如將楊乾運遣返潼州,使其率所部氐卒平定諸方亂民”
片刻之后,有人開口說道。
但這話一出口,頓時便遭到了數人反對“不可,楊乾運反復之徒,聞利則喜,輕于去就,不可納為心腹一待遣之歸境,反而更增隱患變數”
一個個的建議被提出,然后又被反對,眾人商討許久都沒有形成一個定論,使得會議氛圍一度陷入了比較詭異的情形。倒不是說中外府這么多屬員就沒有一個聰明人,原因大家也都知道,那就是宇文泰一開始所表露出來的態度所導致的僵局。
這時候,返回中外府擔任記室的陸彥開口說道“如若府中群智難決,不如垂問諸方邊鎮,荊州李大將軍謀計深遠、熟知邊事,之前便有具言獻策伐蜀之事,如今事遇阻滯,再加垂詢也是理所當然。”
此言一出,堂中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微妙,在場群眾或是低頭默讀案上文書,或是斜眼暗窺堂上宇文太師神情。上一次府中將李大將軍與伐蜀事宜聯系在一起討論的時候,還是尉遲迥奏言其暗通蜀中且蒙蔽他這伐蜀主將的事情。
宇文泰聽到陸彥這一進言,臉色也是微微一變,片刻后才徐徐點頭,但卻沒有說什么。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