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蜀中每有兵災暴亂,都少不了這些僚人的身影。他們本就好以劫掠為生,也因其好斗之性而被許多豪強大族所蓄養,尤其很多蜀中豪強作亂時都習慣煽動僚人部落以壯聲勢。
對于這些僚人而言,聚眾作亂跟耕田漁獵似乎也沒有太大的區別,雖然風險性高了一些,但所得也豐厚,所以就出現頻亂難安的情況。
只看叱羅協所描述的這種情況,很明顯那些作亂的氐酋豪強們也煽動起了為數不少的僚人從亂。
別說叱羅協對此束手無策,就連熟知其習性的李遷哲對此也沒有太好的方法,因為其他組織度較高的武裝勢力,搞定首領基本上就差不多可以平定了。但是僚人你干掉他們的首領,他們隨時再推選一個,干脆連首領都不要了,大家找準目標搶就是。
所以對于這些被煽動作亂的僚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暫且圈禁在一個固定的區域中,長時間的捕獵擒殺,逐漸的鎮壓加收編,才能漸漸磨去其兇性,整編教化要比其他族類用時更久。
宇文貴雖然了解了這些,但還是著令針對涪水沿岸的這些亂軍營柵進攻清剿一番。過程乏善可陳,畢竟正如叱羅協所言,這些亂軍聲勢雖大但卻甲械粗疏,而且機動力不強,稍加沖擊便一哄而散,與西魏精銳騎兵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上的對手。
宇文貴當然也沒有時間留此等待亂軍重新集結,原本想安排一支精騎沿著涪水繼續巡邏肅清,但在涪水沿岸根本就沒有可以給養的據點,而潼州城近日來為了籌措成都駐軍所需的給養便已經忙碌不已,也沒有積儲可供此安排。
于是宇文貴便只能暫且先率部繼續往成都而去,在成都平原上雖然偶也會遇到一些亂軍蹤跡,但大多不敢入前觸犯,早早的便游遁開來。
望著那些退避奔走的矮小蜀馬,李遷哲忍不住嘆息道“蜀中本無勁騎,蕭紀制蜀多年才整聚騎兵數千,皆從之東去。今又有蜀馬奔走于野,想必其敗師已多游遁西歸,若不從速誘召擊破,恐怕蜀中局勢更將糜爛。”
數日后,一行人抵達了成都北郊,而尉遲迥也早已經率領眾將于此等候。之前這里是他接納蜀人投降的地方,而今卻成了他交割軍政大權的地點,心情自是復雜至極。
待將一應兵符信物當面交付給宇文貴之后,尉遲迥回望南面的成都城,忍不住長嘆一聲,不無憤懣的沉聲道“李伯山,小人也不能容我,竟使”
“魏安公請慎言公用兵失術,貽笑于此,豈李大將軍所迫”
他話還未講完,便被跟隨在宇文貴身后的宇文善出聲打斷,旋即李遷哲等荊州諸將也都紛紛上前一步,怒視向尉遲迥。
尉遲迥眼見這一幕,先是略作錯愕,片刻后那英武不俗的臉龐頓時羞紅起來,他牙關錯咬,劍眉怒豎,頜下的胡須也輕顫起來,直至宇文貴發聲訓斥其子,才轉身向自己的親信部伍行去。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