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繹聽到這話后,只覺得頭腦一陣眩暈,直接倒在了身旁侍者懷中。而當其再次醒來時,已經回到了內苑之中,太子蕭方矩正侍立于榻前,見其醒來,便哭喪著臉湊上前來哀聲道“阿父,胡、胡領軍為敵軍擊殺于城北萬勝門”
“呃”
蕭繹張張嘴,只覺得喉嚨干涉沙啞,接過宮人遞上的蜜水狠狠灌了兩口,才又顫聲道“魏軍破城沒有誰人還在拒戰城外可有援軍抵達”
好消息是魏軍還未攻破城池,諸方仍在守據,壞消息則是各路援軍仍然杳無音訊,江陵城在魏軍的圍攻之下仿佛汪
洋中艱難行駛的一葉扁舟。
蕭繹方自緩了一口氣,正躺在榻上準備盤算一下還有何自救的方法,突然房間外傳來各種嚎哭聲,將他思路給完全打斷。
“誰人敢在苑內號喪嘩噪”
他自榻上憤然起身,口中大聲呵斥道。
旁邊宦者匆匆走上前來小聲稟告道“啟稟陛下,乃是守城戰死的將官們家眷正在緬懷亡人。”
聽到這話后,蕭繹才想起來百官家眷不久前都被接入了內苑之中,使得本就不甚寬闊的內苑顯得更加擁擠逼仄,到如今就連最基本的清靜都沒有了。
“既食國祿,死國應當若敢再號喪擾人,棍杖逐出”
他心情正自煩躁,聽到這些嚎哭聲便越發的憤懣,于是便揮手下令道。
很快,居室外傳來一陣更加嘈雜的聲響,伴隨著男男女女的喝罵號哭,而且漸有越演越烈之勢,此時正自心煩的蕭繹也察覺到了不妙,連忙指著太子蕭方矩吩咐道“你速去察望一下,召朱買臣唉,速召當值將領率部入拱”
蕭方矩不敢拒絕父親的命令,帶上一隊親兵便直向騷亂傳來的方向而去,剛剛來到這里便見到雜亂的人影亂作一團,地上還拋撒著許多的血漬并橫倒的人。
“統統住手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蕭方矩入前一步,大聲喝問道。
“是、是這些賊奴,不從號令奴等奉命驅逐騷亂之眾出苑,結果竟為刁奴所傷”
躺倒在地上的乃是苑中宦者,此時見到太子殿下到來,忙不迭翻身爬起捂著身上傷處告狀。
對面幾名壯奴卻一臉憤慨道“啟稟太子殿下,仆等乃是胡領軍家丁。因聞主公戰死,主母悲傷難耐,欲為主公設祭招魂,竟為閹奴所”
“放肆內苑莊重之地,豈容爾徒褻瀆胡領軍死國,自有恩禮酬之,你等安待詔令恩賞,難道苑中號喪就能讓亡者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