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諸事,尹某何在但得一事壯烈,今日免于相見。今者大廈已傾,竟來自飾社稷直臣,豈不可笑況且所計只是搖舌惑眾、欲使江陵民生再起波折,無膽丑類,九死難贖”
說完這話后,他便擺擺手,示意將這幾名造謠惑眾之人拖出去斬首示眾。
這時候,梁士彥又在一旁入前將梁王所言匯報給李泰。
李泰在聽完這一番話后稍作沉吟,然后便對梁士彥說道“去告梁王,彼此深情積來不易,若就因諸小事而胡亂浪費著實太可惜。梁家德衰,遂失其國,這并不是梁王一人的罪過,也無謂為此自傷過甚。
梁世雖然不存,但無論王孫又或黔首,與其追緬逝者,不如思謀來日。病樹隨倒,萬木更新,但若糾纏不去,只能一并腐朽”
歷史上的西魏壓根就沒有要對山南地區用心經略的打算,尤其在針對江陵的時候,更是完全抱著一個侵略者的心態,打砸劫掠無所不用其極。也就是長江太長,他們收不走,否則就連長江也得卷起來打包帶走,絕不留給江陵。
當然,他們還是給江陵留了點東西,那就是蕭詧這一干被強行從襄陽搬遷到江陵的西梁君臣們,成為了他們分化和抵擋那些南梁遺民與后來南陳師旅的工具人。
如今的李泰費盡心機才將江陵的元氣保留下來,當然不是為的轉手送給他人。而且荊襄是他用心經營的大本營,也根本不必像歷史上的宇文泰霸權一樣需要西梁這么一個工具人。
說的更現實一點,憑他如今在荊襄之間的威望和人事積累,梁王蕭詧除了出身這一點還略有可觀,別的那是給他提鞋都不配,他又何必扶植出來一個全無價值的西梁傀儡
所以在江陵被攻克后,拋開下游那些幺蛾子后續不說,起碼在這荊襄之間,南梁的統治便算是壽終正寢、徹底結束了。
交情是交情,利弊是利弊,李泰從不否認他和梁王之間的交情,正如他也一直感懷宇文泰的知遇和提攜之恩,但事業上的規劃有分歧,最終就只能分道揚鑣。
可要是未來他們在家庭生活等各個方面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李泰也一定會盡力幫忙。這是他作為一個正常人,而非滿懷戾氣的權力動物為人做事的一點準則。
梁士彥在聽完李泰的交代后便告退行出,再返回襄陽軍大營中,望著眼巴巴等待的梁王蕭詧,將大將軍的話一字不落的轉述給梁王。
聽完這話后,梁王眼中原本還有的些許微光頓時黯淡下去,他張張嘴,口中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身軀搖搖晃晃,直接跌坐席中,過了好一會兒才捂住臉龐、嚎啕大哭起來。
李泰眼下暫時是無暇安慰梁王,雖然傳播謠言的首犯已經梟首,但所造成的惡劣影響也已經形成,而且已經漸漸影響到江陵局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