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便又有人開口說道“那位小李將軍雖然心儀三娘子,但三娘子年歲終究比他大了許多,而且還有過前婚,只恐怕仍是少年貪鮮好色、不久即厭,不能給我家以長久的庇護關照啊”
眾人聽到這話,也都不免心生憂慮,片刻后忽然又有一人開口道“別人真心來訪,我家當然也要真心以對。既然要與之前的惡緣斷個徹底,那就不該再留下什么人事念想。那陳家的惡種,不該再留下來繼續撫養。解決了那小物,既表明了我家的真心,也能讓三娘子一心對待這新的情緣”
這會兒不待別人表態,那少年柳盼便先點頭道“殺掉那陳家的惡種,留下來只會讓我家增丑我姊還有大好的青春年華,哪能受這些舊日的丑惡連累”
反倒是另一個少年柳莊這會兒目露不忍之色“前緣是好是惡,孩兒總是無辜。那李將軍來訪,不是不知三姊身世,若因這孩兒愛弛,概因他自身本就薄情之人,即便沒有這孩兒,也一定會轉瞬變心。強迫三姊改嫁,是我家萬般無奈下唯有的自救之舉,但若再造殺業,這實在是、實在是”
“你住口罷,我自家事不需你來指點,殺的又不是你姊生產的孽子”
柳盼本就不喜這個族人評價比他更穩重端莊的堂兄,此時自己的意見成了族人們關注期待的重點,自然容不得旁人質疑,不待柳莊把話講完,便瞪眼怒喝道。
柳莊瞧著議論紛紛的族人們,再見自己父親雖不發聲但也默許族人們作此討論,眼神便是一黯,垂首默默退出了這帳篷。
另一座小帳中,那柳三娘子柳敬言正將帳內一切能夠找到的綿麻保暖之物找來,包裹在兩個嬰兒衾窩上。時下雖然是晚春,但入夜之后仍然難免春寒。
她們一家人被倉促引至城中,攜帶的行李本就不多。軍營中雖然了些許,但剛才同族女眷們惱恨她牽連族人受罪,將她與夫主陳頊的另一個妾侍彭娘以及兩個嬰兒趕到這座單獨的小帳來,自然也不會給她們太多保暖衣物。
“柳娘、柳娘,你害死了我若仍留在江陵,哪會受這番罪過你說要投奔你親屬,結果來后整日遭受冷眼。夫主歸后,你要怎么交代”
那妾室彭娘身著單薄的衣衫,緊抱著自己的孩兒,對這柳氏言辭也不無抱怨。
正在這時候,柳莊瞧瞧走入進來,向著柳敬言小聲道“三姊,大家要你改嫁那李將軍來為家免禍,我、我也同意。但、但他們又要殺了陳家小兒,我實在阻不住”
那柳敬言聽到這話后,頓時滿眼絕望之色,將自己兒子緊緊抱在懷中,望著這堂弟悲聲道“四郎,你們要逼死我”
“柳娘、柳娘,你救救我、救救我孩兒我嘴雖惡,但心不壞,夫主常言只是貪你門第,又因陛下賜婚,待返吳鄉必訪故劍。我、我幫你啊,你保住我孩兒,就算來年那吳鄉錢娘又入宅里,我共你、共你”
旁邊那陳頊妾室彭娘聽到這話后也是驚慌至極,上前拉著柳氏衣袖連連顫聲說道。
柳娘子聽到這話后,神情更顯悲愴,兩眼清淚長流,片刻后銀牙一咬沖出這小帳,向著巡夜的營士呼喊道“求將軍去告李雅李將軍,妾從他、愿從,只要能護住我孩兒”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