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眾們雖然漸漸有了這樣一層意識,但真正付諸實際的卻少。
畢竟眼下局面尚不明朗,而且臺府元從功士雖然不乏,但大多數都不怎么符合他們南國婚姻的標準,誰又想一時情急便婚姻失類而受群眾恥笑呢臺府元從功士多非世道知名的舊姓,若是太原王親屬子弟倒還差不多。
但李泰既然打算要給兄弟們找軟飯吃,又怎么會讓場子冷下來,所以很快便又上了一波大的。就在權、席兩家
聯姻之后不久,席固便被臺府任命為襄州刺史,直接獲得了作牧本州的榮耀
隨著這一樁任命被公布,襄陽城這些豪強時流們的熱情頓時便被引爆開來。的確他們南朝婚姻推崇門第,不愿被人詬病婚宦失類,但這一切的前提也是建立在政治資源共享的基礎上。
可是現在正逢改朝換代,他們一群任人魚肉、朝不保夕的亡國之余,又有什么政治資源可以共享就算抱團取暖也得指望人家殺得眼干手累,才有一線存活的機會。
當然太原王治下的山南道大行臺倒是沒有那么殘暴,但也絕不是什么善類,須知之前被合族拘拿的河東柳氏到現在還生死不知呢是要學席固這樣的積極擁抱,還是要向河東柳氏那樣吉兇未卜,大家當然懂得怎么選擇。
名門大族之所以能夠傳承悠久,靠的是傳統、堅持和氣節靠的就是手眼靈活,見風使舵別管王朝更替、家業興衰,老子只要保住命不下桌,總有再勃起一把的機會
當一條正確的道路被指引出來之后,這些襄陽豪強們便也不再彷徨,紛紛開始尋找起自己的目標來。
而此時的襄陽城內市井間,也適時流傳出來一份之前江陵之戰結束之后的臺府封獎功簿,如今臺府這些元從功士的出身籍貫功勞和官爵等要素基本上都被明列出來,使得這些襄陽大族可以直接按圖索驥的進行挑選心儀的對象,省去了許多諸方打探、刨根問底的工夫。
于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整個襄陽城便都進入了婚慶高發的時期,幾乎每天都有婚事進行,多的時候每天都有數起。
那些尚未婚配、年齡正好的臺府元從功士們頓時成為了香餑餑,每一個都面臨著襄陽大族們的圍堵征求,不只有妙齡的淑女可供選擇,更有大片的土地產業爭相塞來,讓人推都推不掉,實在是太苦惱
除了這些臺府元從之外,其他那些率先進行聯姻的人家也成了襄陽豪族們的訪求對象。諸如新任襄州刺史的席固,家中就多了許多前來問婚的親友,甚至就連還在襁褓中的孫子都有人家要爭求。而且按照諸家所開出的陪嫁價碼,如果真的能夠讓子女成婚,不只之前的嫁妝能收回來,而且還能有得賺
不過席固作為臺府將要重用的臣員之一,李泰自然不會任由其人陷入這種逐漸有些癲狂的氛圍中,直接著其前往荊山南面負責督造新城事宜。同時他也授意屬員們通過一些渠道散播消息出去,這些豪強們先一步完成資業申報和交割,可是能夠獲得新城周邊的產業有限選擇權喲
雖然襄陽城他是不打算真的遷移,但是之前南梁的江陵與襄陽對峙也造成彼此之間大片土地荒蕪廢棄,如今想要重新開發出來,當然也需要建造一些功能性的城邑作為基礎配套設施,所以也是需要充實一部分人口,引流一部分產業,因此也不算純粹的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