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報答翁姑恩情者,唯使此門人丁興旺,兒女如林前者承蒙夫郎錯愛,小郎之后復又孕息入懷。夫郎勞行于外、出生入死,為我家門更添榮光,然則歸家之后卻因新婦愚拙,身畔侍奉慰勞者都無。
翁姑厚愛、不加指責,但新婦卻情不能安,是故今日請告翁姑,希望能為夫郎再納妾室,繁我家中人氣,亦使夫郎居臥不失侍奉。”
聽到妙音娘子這么說,李曉夫婦包括李泰都微微一愣。其實往日家人也都談過此類事情,只不過往往點到即止,并沒有正式的去討論。今日妙音如此正式的奏告翁姑,看起來便不像是說說而已。
其實從李曉夫婦而言,他們當然希望兒子能夠妻妾成群、兒女眾多,只不過這會兒李曉卻用眼神制止了方待發聲的夫人,示意婢女將新婦攙扶起來,才又說道“新婦能有這樣的心意,足見我家門得人,娶得一位宜家宜室的賢惠新婦,給我家帶來滿門的福氣。
伯山舊年流落關西,深得故河內公關照才能立足此鄉,今雖故人不再、但卻情義綿長,雖然自古以來并無婿子守孝的禮節,但是這一份翁婿之情也非比尋常。所以此事雖然可議,但卻不應此時。如果是有什么聲言滋擾,新婦也不必介懷,戶中猶有父母,誰敢諷我家事”
妙音聽到這話后,淚水霎時間涌出眼眶,再垂首泣聲道“能得翁姑如此體恤關照,新婦更有何懼今日所言,皆出肺腑,早在山南舊時便已經有此心意,只因夫郎事務繁忙才未敢輕言。
阿翁感我父舊對夫郎的扶助,但前番家事劫難,若無夫郎維護主持,憑我父膝下拙幼誰堪當事與人為親,前扶后助,若非如此,焉得良緣新婦得享家人如此的恩寵,若仍無表現,反而會積郁成疾,敬請阿翁成全”
聽到妙音娘子這么說,李曉便也皺起了眉頭,視線一轉便指著旁邊稍顯遲鈍的李泰說道“癡兒傻福,娶得賢婦,還不快扶起你娘子”
李泰也不是故意在裝傻,只是天下間所有男子、包括他在內,當聽到自家夫人主動要為他操持納妾,多多少少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應該以何種態度回應。
這會兒聽到父親提醒,他才忙不迭走上前去,扶住娘子并小聲道“阿耶所說不無道理,我雖然不畏懼物議謗言,但丈人新喪,娘子又有身孕在身,夫妻相守多年,我又怎能急在此時另覓新歡娘子只需安養孕身,為我再添孩兒,余者不必過分操心。”
妙音卻并不理會他,而是擦擦眼角淚水,望著已經不說話的翁姑兩人說道“此事本就新婦份內,翁姑既然沒有異議,那新婦便操持起來。我家風崇德尚義,家人之間和睦相處,如此風氣尤需長久維持,來日納新亦需先察品德、不應以姿色取人,新婦此計,翁姑意下如何”
李曉和盧氏聽到這話后,自然連連點頭稱善,并且又都開口表示信得過新婦,納妾事宜便且全由她去操持。
待到離開父母居室,李泰才漸漸回味過來,這娘子今天搞這一套怕不只是單純的要為自己納妾,看起來更多的還是要加強她這個大家主婦的話語權啊
妙音見夫郎沉默不語、若有所思的樣子,便入前挽著他胳膊微笑道“夫郎是擔心妾會借著納賢黜色為由,給夫郎納取丑婦,要讓府中唯我獨艷”
李泰聞言后便搖搖頭,瞥著娘子前襟胸脯嘆息道“我本來也沒有納色自娛的想法,只是經此才發現娘子當真是長大了,胸懷愈偉啊”
妙音聞言后先是得意的挺胸一笑,使得前襟衣料更加繃緊,口中則說道“夫郎本就人間俊士,而今權勢更壯。妾若仍然獨處戶中,如同對陣千軍萬馬,與其閉門塞戶的疲勞應對,不如放開門戶、巧立規矩,悅我者才能得入夫郎智慧如淵,妾也耳濡目染、久承澆灌,又怎么會沒有一二妙計得于胸懷”
講到這里,她才發現夫郎那眼神和視線落點都有一些蹊蹺,待到醒悟過來后,俏臉頓時一紅,原本挽住李泰胳膊的手順勢掐在他的腰間,羞澀嗔言道“仍是青天白晝,夫郎怎么就、輕薄下流”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