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寔聞言后忙不迭又作拜道謝,神態之間不乏驚喜。
雖然他父親經此動蕩勢位得全,對整個家族而言乃是大幸,但他自己卻慘遭禁錮,年近四十仍是碌碌無為的一介白身,心內自然也很不是滋味,當聽到唐公有意解除自己禁錮時,那自然喜不自勝。
待到于氏兄弟倆離開之后,堂中便只剩下了姚僧垣并其家人。姚僧垣戶中兩子,長子姚察之前任職江東,待到江陵之戰后便與父親斷了聯系,奉母隱居鄉里,次子姚最則跟隨姚僧垣在江陵,當年李泰向江陵求訪名醫時跟隨父親一起北來。
之前李泰幫忙從江東訪得的便是姚察和其他的姚氏家人,沒有外人在場的時候,父子又一起向李泰作拜道“多謝唐公垂憐庇護,使某一家亡國之余得以生聚人間,未為劫禍所摧。”
“姚公不必多禮,人間良緣便在于互濟互助,我淺長于勢力,所以能保護諸位德義之士,而姚公藥石之精也有深益于我,讓我不勝感激。”
李泰站起身來將姚僧垣扶起,旋即便又望向姚察說道“姚公舊日因親屬離散而深為憂懷、悵然不樂,如今相聚團圓,雖然遠離鄉土,但父子同心,于此立足為家、代代傳承,未為難也。”
姚察年紀二十多歲,體格并不算健朗,看起來就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江南士人模樣,聞言后便也連忙欠身說道“唐公教誨,某一定銘記于懷,和于家室、勤于公事,不負唐公傳使數千里尋訪救濟之恩。”
待與姚家父子略作寒暄,李泰才又面露不好意思的說道“今日登門,實有一不情之請欲啟姚公,所計雖然有些冒失,但卻情懷難耐,懇請姚公能夠應允。令賢姝姚娘子,前為吾妻所請,入戶相助奉親養兒,家事因此深受裨益。寒家雖無椒室之華,遇此賢惠良姝,亦欲求湘妃之好,請姚公惠賜成全。”
“這、這小女拙質俗性,能為唐公賞識垂憐,于其亦是一幸。仆亦唐公門下一卒,安敢狂言拒寵唯恐江南小戶,難侍大家門庭。”
姚僧垣聽到李泰這么說,心情也是喜憂參半,他家亡國之余,在這問題上本就沒有太大的話語權,而且其女以清白女子入侍別家,能為唐公喜愛納為妾室也算是比較好的一個情況。況且以唐公今時權勢看來,也不能作尋常人家妾室看待。
只不過一家人背井離鄉、寄居關中,且還尚未立足,心內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彷徨忐忑,于是在略作沉吟后,他便又說道“今者得于寵愛,縱有輕錯亦可免于呵責,一笑釋之。來日人情流轉,恐或不如今時入心,皆因家教未及所致,實非娘子有意冒犯。乞請唐公能憶及今日垂憐之情,于錯處稍加原宥,則余父子感激不盡,長謝唐公厚愛”
講到這里,他又率領兩子向著李泰深深作拜。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